西方的婦科神明

聖瑪格麗特的神奇傳說木神龕,中間就是她踏着惡龍的造像。(圖:李永球)


中華民間信仰裡有婦產科神明,諸如送子娘娘、注生娘娘等等,這些女神負有保護婦女懷孕生產,保育嬰兒快高長大的重大責任。
來到英國倫敦的維多利亞及艾伯特博物館,發現館內有個木雕神龕,龕裡雕刻着連環圖的故事,講述一位叫聖瑪格麗特(Saint Margaret)的神奇傳說。相傳她於公元三世紀出生在安提俄克(今土耳其境內),父親是宗教的祭司,母親早故,瑪格麗特由一位女基督教徒撫養長大,在耳濡目染下,她逐漸偏好基督教,與非基督教的父親有了鴻溝,父親因此對她極度不滿而逐出家門,幸好奶娘收留了她,她在奶娘的影響下成為虔誠的基督教徒,並誓願一輩子保持處子之體,瑪格麗特以幫奶娘牧羊為生,生活幸福。誰料地方長官看上美貌的她,有意迎娶為妻,條件是她必須放棄基督教信仰,她抗拒這一無理的要求,因此被關進牢獄,遭受了殘暴酷刑如釘在十字架上鞭撻及烹煮等等,她死不服從。在牢獄裡,魔鬼化身為一隻惡龍把她吞進腹中,但信仰的力量使到她毫無畏懼,絲毫無損地從惡龍肚子裡破腹而出,她擊垮惡龍的事跡令人敬仰,人們因而紛紛改信基督教,羅馬政府懼於其神跡會導致基督教興盛起來,於是把她斬首了。
瑪格麗特的種種神跡深入民心,使到她被天主教、東正教及某些教派奉為聖人。她從惡龍肚子裡破腹而出,象徵婦女順利分娩,所以成為婦女崇拜對象,以祈求保庇順產。畢竟古代的醫學落後,婦女難產而亡的比率頗高。其神像造型一般是腳踏惡龍,這種造型在中華信仰裡是常見的,不過中華神像踏的多是瑞獸,而她踏的是惡獸。基於瑪格麗特這個人物的真實性一直有爭議,數十年前,天主教不再為其進行任何祝聖慶典。
原來西方也有婦科保護神,可見在醫學不發達的時代,人們非常需要信仰的力量給心靈上有個寄托。
談到了生育的信仰,我在英國也對一位娶了紅毛太太的馬來西亞華裔男子做些專訪。他說東西方存在文化習俗的差異,很多時候會產生文化衝突。他舉了些例子。
當他們育有孩子時,其太太指示必須讓嬰兒伏睡,理由是仰睡的話,當嬰兒吐奶時會鯁在喉嚨裡窒息而亡。但是他不以為然,認為吐奶時都是吐出,不會鯁住喉嚨,而且東方孩子仰睡吐奶都沒事,反而伏睡的嬰兒被枕頭窒息而亡的事故偶有發生。最後他給孩子仰睡,結果平安沒事,其太太也順從其意了。
他經常烹煮華人傳統食物給孩子們吃,而這些食物很多都不被西方人接受。所以其孩子們都會吃咖哩魚頭、雞腳、肉骨茶、蒸魚等等。有一次其岳母來其家,他煮了一桌美食,其中有一道蒸全魚,丈母見狀責問他,這些魚都有魚骨,刺到喉嚨可如何是好?他說孩子們都會自己處理魚骨頭,果然其子女自己剔除魚骨吃個一干二淨,岳母方放下心頭大石。
如今的西方人多數不懂得吃有骨頭的食物,甚至覺得動物的頭、腳與內臟很骯髒,這些對東方人來說卻是美味佳餚。所以西方人的食物不得見到頭腳及某部分的內臟,骨頭也得剔除干淨。所見到的西方人,包括一部分在西方長大的東方人,多數不懂得吃帶有骨頭的東方食物。這是文化的差異,其實教導孩子們自己剔除骨頭來吃,總好過弄好無骨頭的食物給他們。蓋因這樣訓練他們剔除骨頭,他們就習慣成自然地懂得吃魚了,也學習到如何剔除障礙,順利完成事業,畢竟人生之途會遇到種種魚刺在阻礙前進的。
(光明日報/副刊觀風問俗專欄。圖文:李永球。2016·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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