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纸屋是古代遗风

烧纸屋时,子孙手牵手围成一圈,具有团结一致的意义。(圖:李永球)

與燒金銀紙錢面對同樣的遭遇,燒紙屋也遭受人們批評,指斥它是迷信的東西,並提出倘若紙糊的房屋焚化後,陰間的先人能夠接收及使用,那麼紙糊的原子彈等也可以使用吧?還有,世界上其他民族沒燒紙屋習俗的,豈不是沒房屋住了嗎?

與燒金銀紙錢別無二致,燒紙屋也是源自古代明器(冥器)制度。古人認為人死後靈魂不死,就有了事死如事生的喪葬觀。他們不僅在墓室的形制和結構上,模仿現實生活中的地面住宅,在隨葬品方面也盡量做到應有盡有,幾乎包括了生人衣食住行各個方面所用的所有物品和器具(徐吉軍、賀云翱《中國喪葬禮俗》)。

古人不是另外燒紙屋給先人,而是以墓室當作其家(房屋),在墓室內放滿隨葬品,這些隨葬品就是“明器”了。它們既有模仿人類日常生活的器物,也有仿制的田地、倉、井、灶、豬等模型,甚至房屋。在東漢時期的大墓中,就有田園宅院、俑人車馬、畜禽模型之陶制明器,還發現不少象征財富的房屋樓閣、倉、囷、井、灶等,甚至三合院式的陶屋、壁壘森嚴的城堡等明器。

房屋既然是被仿制的明器之一,且隨葬墓中,到了宋時,紙質和木質明器開始盛行,房屋等明器多改為紙制,最後發展到焚化,讓先人在他們的世界裡接收使用。二戰後時代丕變,傳統明器也受影響,紛紛跟隨時代轉變,于是乎就有汽車、飛機、電視機、電冰箱、錄影機、光碟機、手提電話、電腦等不勝枚舉的紙糊明器,皆是商家搞出來的東西。

對于明器,孔子認為不須要全部都有,人死後當他已消滅是為不仁,當他還活著則是不知,死亡的世界是一個不可知的世界,所以與活人所用有別。孔子的意思是認為,給死人的明器不須要當他還活著般樣樣都要有(徐福全《台灣民間傳統孝服制度研究》)。所以商家搞出來的紙糊現代明器,不妨一笑置之,可以不跟。

現在,談回上提的兩個問題:

1.先人可以接收使用紙屋,原子彈也可以嗎?

按照明器的觀念,燒原子彈,先人是可以接收使用的。不過,中華民族不是傾向“暴力”的民族,一切講“仁”,燒炸彈武器已不符文化傳統。或許有人要質疑,秦始皇的兵馬俑不就是暴力的表現嗎?其實那是事死如事生的觀念所致,他活著的時候是什麼地位,過怎樣的生活?死後就要給他怎樣的墓室與明器,以符合其生前身份,即不能超越也不可降低這種身份。

2.其他民族沒燒紙屋的,豈不是沒房子住了嗎?

這個問題,與問佛教不學佛就不能解脫生死嗎?(佛教認為只有學佛才能)、問基督教不信上帝就沒得救嗎?(基督教認為信者得救)同樣有趣,讀者諸君應該明白答案了吧。

總括起來說,燒紙屋不是道教的東西。而是中華傳統習俗,它源自古代的靈魂不死觀,再加上儒家的“孝道”而成。在石器時代就有隨葬明器的傳統,後來將墓室當作死後的房屋,東漢時期才出現陶屋明器,迄宋代始有紙屋的產生。它既然是我們的傳統習俗,我們有必要認識、了解它,而不是動輒就給它套上“迷信”的帽子。

當燒紙屋時,死者的子孫必須手牽手圍成一個大圓圈,以防孤魂野鬼來搶奪。從民俗的角度來看,用意是要子孫們在失去家長後更要團結合作;也是傳統社會上活人與死人和諧共存之道,活人要孝敬先人,先人要庇護子孫,大家各有自己的世界。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脚。圖文:李永球。(2005.04.24)

從來喪禮只有一種

幾年前出席太平的一場華人喪禮,孝眷卻分或兩派。一派是年輕的改革派,另一派卻是年老的傳統派。前者堅持採佛化喪禮,聘請數名師父來辦場大法事,一切儀式皆佛教化,不燒金銀紙錢、紙屋等傳統習俗的東西。後者則認為,金銀紙錢與紙屋等傳統一定要有,于是向糊紙店訂了紙屋及普陀山(大法事須有的東西,裝飾在大門處),把喪府裝潢得華麗壯觀!

法事期間,主持師父舉起了麥克風揶揄這些紙糊製品,引起年輕一派的大笑附和,老一輩則鐵青著面,敢怒不敢言!我在一旁觀之,很想為老輩打抱不平。類似的情況已有多次,激進的青年一代易受人誤導,否定一切傳統。老輩者勢單力薄,無力反對,唯有暗自痛苦流淚,顯見年輕一代菲薄傳統,不尊重長輩。

大約在20年前,本邦華社提倡華人風俗改革,于是佛教界率先改革,“佛化喪禮”、“佛化婚禮”及“佛化家庭”一時風行起來,好些佛化家庭把非佛教的民間信仰及道教神祗,全部送走,且不燒金銀紙錢,大膽改革引來注目。佛化喪禮也一樣,傳統的喪禮習俗幾乎被連根拔起──不穿黑衣、不披麻衣、不燒紙錢、不持幢幡、不拿孝杖、不燒紙屋、不祭葷品、不聘樂隊……

有史以來,我們的喪禮只有一種──即“傳統喪禮”。在傳統喪禮上,你可以延聘和尚、道士,或是採用其他民間宗教的儀式,但喪禮只有一種,另無它類。傳統喪禮的包容性極大,它自古代的靈魂不死觀,再吸收儒家的“孝道”和“禮”而成。至于要聘和尚或請道士,悉聽尊便,也可以道佛一齊來處理,章回小說中常有喪禮法事由僧道共同主持的。在太平市,已故頭家黃務美之夫人尤卻娘,于1952年仙逝時,喪禮即由僧道主持,出殯前的法事由多位高道辦理,出殯後“返主”的法事則是多位高僧料理,出殯行列中,僧道列隊而行,壯觀極了。

顯見中國歷代統怡者,為了緩和三教的關係,強調儒道佛三教本一家,把它們融合起來,消弭了宗教間的斗爭與分裂。

佛化喪禮從本邦興起,漸漸盛行,主持師父主觀的偏見,已給傳統喪禮造成極大的破壞,更分裂了華人社會,上提即是一個例子。我們的傳統好比我們的古建築,破壞一個就少掉一座。當我們的傳統消失殆盡,新的一套取代時,我們號稱有5千年的文化歷史,又如何令人相信心服?我不反對將糟粕的文化摒除,可是又如何給它們下定義呢?下定義者對本身的文化民俗又了解多少?

總覺得華人有嚴重的文化自卑,人們覺得中式棺材恐怖,西式棺材才美觀;拜香燒紙很浪費,供一束菊子有意義;中式樂隊很土,西式樂隊可動聽;披麻帶孝哭泣很噁心……,總之,外國人放的屁比較香!

歷史上,我們的宗教、喪禮、婚禮等習俗,只有一個,就是“傳統”!我們相信傳統宗教,行的是傳統喪禮、傳統婚禮等等。佛教崛起,大興改革,從“傳統”分化出去,于是有了佛化喪禮、婚禮。道教起步慢,現在也鼓吹人們在宗教欄上填寫上“道教”,早晚也會搞出道化喪禮及婚禮,甚至道化家庭。

傳統喪禮消失了,倘若一個兒子要佛化、一個要道化、一個要天道化、一個要日本佛教化、一個要真空教化,豈不雞犬不寧!

佛教的改革之風,本非壞事,不過在民俗文化傳統方面,是有點過了頭,離傳統愈來愈遠。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文:李永球。(2005.04.17)

鄭亞養路

鄭亞養

恩師邱寶光老師,為一名虔誠的佛教徒,長年進行資源回收,以賑濟國內外不幸的人們。

某日,他取來一張小剪報,這張舊得發黃的報章新聞,是在人們送交來的舊書報雜誌簿子中得到,沒詳細注明報紙的名稱和年份日期,新聞標題是“太平市議會通過,40條道路易名”。

這則新聞云,太平市議會通過將市內40條道路,更換為含有本邦色彩的新路名,然後就詳列40條舊新路名對照。這些殖民地色彩的舊路名,大部份易為馬來文路名,諸如美芝律易為馬哈拉惹禮拉路、東方街易為蘇丹阿都拉路、愛德華路易為蘇丹惹化路、休羅路易為漢卡士都里路、加冕路易為獨立路、卡德路易為英雄路等等。顯見易名時間,應為1957年獨立後之事。

至于易為華族人物路名的,僅有3條,即法拉沙路易為張景桂路、哈里遜街易為張亞容路、沙菲米路易為謝啟全路。

查法拉沙路即Fraser Avenue,它被改為Jalan Chung(或寫作Chong)Keng Kwee,該位新聞記者譯作張景桂,實為鬧出笑話。Chung Keng Kwee為本市吉輦包開埠人,亦即海山黨的黨魁鄭景貴甲必丹也。哈里遜街即Harrison Road,被易作Jalan Chung(或寫作Chong Ah Yong),記者譯作張亞容也是錯得離譜。Chung Ah Yong是鄭景貴之長子鄭亞養。至于沙菲米路即Shaffield Road,改名Jalan Cheah Khay Chuan,其中文名謝啟全是對的。謝氏為本市首位民選國會議員。

我從事太平華人史料田野工作多年,不曾知道或聽過有一條“鄭亞養路”,這張剪報卻告訴了我。而今鄭亞養路已不復在,原因尚待考查。我所知的是1977年本市前國會議員丹斯里林瑞安逝世後,哈里遜大概就在這時候易名為林瑞安路(Jalan Lim Swee Aun)。鄭亞養路之路名就這樣莫明其妙地讓給了林瑞安路。

鄭亞養原名鄭大養(Chung Thye Yong),原籍廣東增城客家人,父景貴為本市首富。他是景貴領養之子,昆仲排行最大。檳城誕生,負笈印度加爾加達之Dovetan College,曾任霹靂公務員一段時期。

亞養在父親逝世後,分得太平區大部分遺產。他是古打區(Kota)養平(Yong Phin)錫礦股東之一,在和豐擁有3千依格的樹膠園,膠園名曰Hearwood Rubber Estate,聘兩位歐洲人任正、副經理。膠園也生產檸檬葉、椰子等,大約雇有200名淡米爾及爪哇工人。此處也盛產富饒的錫,由華人開採。

跑馬是亞養嗜好,他是一名馬主,擁有馬廄並聘一位歐洲練馬師,一年花費計1萬2千令吉。

鄭亞養是太平潔淨局(今太平市議會)的成員,英政府委任他為太平局紳。大約1915年逝世,墓于檳城廣汀公塚。長子鄭亞明(鄭國明Chung Ah Ming)曾任霹靂議員。

基于鄭亞養對霹靂及太平的發展具有一定的貢獻,我希望太平市議會重新以其名字為一條街道命名,以志紀念。說是容易,處理起來就難,但願市議會諸公能俯聽民意!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腳。圖文:李永球。(10/04/2005)

專訪永球文章

8萬會員都有正當職業 台洪門變慈善團體

updated:2005-04-01 19:15:04 MYT

 

■李永球到漁村進行訪問,搜尋有關霹靂海王的故事。(放大)
■李永球永遠相信,穿過草叢,前面也許就有他想尋找的。(放大)
■踏遍大廟小祠的李永球,努力為許多民間傳說求證。(放大)
■把過去的名人生平記下,是田野研究工作的一種。(放大)
■每一枚墓碑,在李永球眼裡都是史料。(放大)


(檳城訊)大馬田野研究工作者李永球去年到台灣考察時,在中華全球洪門聯盟總會會長劉會進的引介下,將他的田野研究觸角伸到台灣。洪門過去是黑社會的組織,1999年已轉型成為台灣慈善團體,同時宣揚洪門武術。

李永球受訪時說,他於去年8月到台灣旅游兼考察時,會見中華全球洪門聯盟總會會長劉會進。


他表示,去台灣之前,他從新聞中已得知洪門將會正式向台灣政府註冊,由於他對洪門的背景很感興趣,所以當他從網站上獲悉洪門當時在台灣舉辦宴會,他就直接摸上門去。

洗脫負面形象


“劉會進接獲口訊後,就從高雄飛到台北和我會面。我們談了很久,他送了很多書本和資料給我,我很驚訝於這個過去在反清復明時代誕生的黑社會,已走向社會。”


據李永球瞭解,台灣洪門會約有8萬名會員,他們現在都有正當職業。劉會進身為會長,經常呼籲全球洪門會員擺脫過去專做非法勾當的負面形象,讓洪門轉型為社會公益組織。


李永球聲稱,據他考察,大馬的洪門會仍屬於非法組織,還沒有走出黑暗角落。他相信大馬洪門會的會員不下10萬名。他也舉出大馬洪門會其中一首入會詩;“阿官所說聽分明,說出洪家的事情,若是金蘭結義人,有何為證在汝身。”

前顧客老鄰居 都是研究資源

田野研究工作者李永球用一輛腳踏車,一部傻瓜機,一本記錄簿和一股傻勁,在太平為漸消逝的民間習俗留下文字和影像的記錄。


多年來,他上冢山進寺廟,訪會館宗祠,以收集口述歷史和抄錄碑匾銘文,進行的田野研究範圍涉及本地華社歷史、文化、民俗、宗教及語言(方言)。

至今,他已出版一本著作《移國》。去年,獨立電影人邱湧耀以他進行的研究工作,拍成一部紀錄片《峇峇球》。

辛苦鑽研不怕辛苦


李永球研究的範圍大至霹靂甲必丹鄭景貴的生平,小至民間供奉神佛的糕粿典故。他的糕粿顧客、老鄰居和咖啡店顧客都是他收集田野研究資料的資源。


對於在田野間辛苦鑽研,李永球不怕辛苦,只不過僅有初中教育程度的他,常常為研究資料不足,寫不好研究論文的註解和附錄感到頭痛。“做田野研究一點都不簡單。它賠錢賠時間,常常幾個月都沒有收入。”

不當小販專心田野研究 靠320令吉稿費維生

為了全心投入研究,田野研究工作者李永球於去年9月結束糕粿小販的正業,開始以全職撰稿為生,一面進行研究。


目前,李永球以報館每月發給他的320令吉稿費生活,並於今年年頭開始使用手機。雖然賺錢不多,但他拒絕由外人贊助他的田野研究工作,一再強調做研究要靠自己。

負擔不起沖洗照片費


“我沒有錄音機,一向只用筆錄。之前用的相機壞了,我沒辦法拍照,最近才買到一部傻瓜機。沖洗照片花費很大,我已負擔不起。”


過去,外界一直認為李永球從事的田野研究並無作為,對他有很大的成見,直到他的著作《移國》出版,以及《峇峇球》記錄片在大馬流通及多次公開播映後,那些對他有偏見的人才開始對他改觀。

“在這之前,很多人以為我終日無所事事,整天踏著腳車到處遊蕩。他們不知道我在做研究。

我也知道這些事情應該是大學教授和專家做的,其實,如果這些研究有人做,就輪不到我。”

光明日報‧2005/04/01

已消失的“火柴”業

“火柴”店在太平烟消云散,从这张珍贵的历史照片,可以见到堆垒的火柴及破柴的老汉张水年,惟日月依旧,人物已非。(圖:李永球)

一談及“火柴”,大家都會聯想到取火作用的安全火柴,其實不然。本文的火柴,是福建話,所說的即是作燃料用的木柴。

古早的時候,凡是炊事生火所用的燃料,唯有木柴最便宜省錢,幾千年來為人們所采用。後來衍生出“火炭”(木炭),它較木柴高級,價格也貴些,且少烏煙及污染。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盛行一種“煤油爐”,它的確搶去一部分木柴的市場。直到煤氣爐的出現,才完完全全地擊垮了木柴而稱霸天下。

以木柴作炊事,又分“咸芭柴”與“淡芭柴”(福建話)。前者為沿海生長的咸水紅樹木柴,後者為內陸生長的淡水木柴,兩者間又以前者質硬耐燒,火力強大且持久,故也最受歡迎及價錢昂貴。後者一般是到木板廠撿取,或向錫克同胞買一牛車才一、二塊錢。

霹靂太平沿海的峇東紅樹林,面積4萬零151公頃,占馬來半島紅樹林的一半。故以前太平市有多間售賣紅樹的“火柴”店,紅樹也幫助一些頭家靠它發達。

當年家家戶戶自築一個洋灰泥灶頭,以方便燒火柴。而小風爐則是燒火炭用的,如煎藥、燉肉、補品等等。

火柴面對生火、曬乾及阻礙空間的麻煩,最後終于被火炭、煤油、煤氣淘汰出局。1990年代,太平市僅剩一間火柴商在苟延殘喘!

1994年3月,我向該商作田野。它位于柯仕街(Jalan Kwa Su),沒有商號,頭家姓黃,潮籍人。

一位女職員稱,近年生意不好,民家已不燒柴了,故打算結束經營。以前小販小商都燒柴,現在多數用煤油或煤氣了。目前主要是供應予印度、錫克同胞及佛教徒之火葬場,其次是印度及華人廟宇之“過火”或煮食用,還有是小販蒸年糕、肉粽及粿角,馬來同胞的“滾柳里”(Kenduri,祭禮宴會)等等。除紅樹的咸芭柴,也供應廉價的淡芭柴──樹膠柴。當羅里載貨來,就聘請幾位老年人“破柴”(劈柴),這種工作年輕人皆不做。

我也專訪一位破柴老漢張水年(客家人,74歲),他說破一車(5噸)工資60元,咸柴、淡柴一樣價。須用8斤半(13磅左右)的斧頭,遇到有“木節”的柴,還須以鐵枝強加逼開。3天可破兩車的柴,快的話一天一車,不過必須是瘦小的柴方可。瘦柴一枝破成4塊,肥大的,須破開成5或6塊。

張水年說,一擔咸芭柴頭家賣140元,破開的賣160元,樹膠柴一擔只賣50元,破開的賣65元,價錢相距蠻大,因為咸芭柴比樹膠柴更有“火子”耐燒。除了這裡,他也受本市萬全、瓊發興咖啡廠及做包的小販家等請去破柴。他本身也用火柴燒飯菜,原因是火柴便宜,而且也認為用煤氣爐煮的食物會有“毒”。

幾年之後,當我經過柯仕街時,火柴店已不在,這個夕陽行業真的“光榮退休”了!連火葬場也改用柴油燃燒,時代巨輪一直在前進著,又有誰可阻擋住呢?

每天早晨,朝陽從東方升起,象征著新興的東西從大地冒現;每天黃昏,夕陽自西方落下,象征著衰敗的東西從大地消失。道家云萬物有陰有陽、有靜有動,有興有衰……,這是自然、正常之道也。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腳。圖文:李永球。(03/04/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