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仪式的争议

祭祖儀式的爭議
updated:2006-06-21 18:33:44 MYT

華人農曆新年期間,怡保聖米高天主教堂在舉行新春感恩彌撒的同時,也按慣例進行祭主儀式,結果卻莫明其妙的引起某教會一位牧師公開的批評。

自家的事竟由外人來指指點點,這種感覺並不好受;也難怪當時有不少教內朋友催促我修文回應,以正視聽。我以為凡事只要行得正、做得對,何必在乎別人怎麼看待我們。況且當時也正值回教先知漫畫褻瀆事件的爭議不休,為免加劇宗教敏感課題的複雜化,而影響國內宗教團體之間的和諧,惟有採取息事寧人的態度,且讓時間去淡化有關的爭議。

當時,我也告訴自已,即然有人置疑我們的信仰和行為,若能藉此機會自我反省一番也不錯,何必急於回應。倘若一切都沒有問題,當務之急更重要的是站穩自已的立場,並在各方面努力盡好自已的本份,其余的是是非非自有公論。總有一天,當人們清楚我們的所做所為是有意義的,自然會給予肯定;屆時,也必會有人站出來替我們說話。

我國田野史料工作者李永球先生就在其4月30的報章專欄中,以一位中立者的身份提出了他的觀點,並給予天主教的新春祭主活動高度的評價。他說︰“好的宗教都鼓勵信徒行好事,不作壞事。祭祖是好事,表現出我們慎終追遠,飲水思源。所以,應該讚美天主教的祭祖活動,他們是在做好事呀!批評他們祭祖的人,顯現出思想極端,‘憤世嫉俗’,容不下人家的傳統習俗。這種人最丑陋!”

我贊同他的論點︰世界上好的宗教很多,但無可否定的,任何好的宗教都會有狂熱份子。那是因為人心極端,而非宗教極端。宗教極端份子往往會幹出傷害其他友教及各種族習俗的事情來,人家的宗教、人家的習俗都是迷信、低級、愚味、庸俗的;而自已的則是世界上最好的。踫上這種極端分子,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無論舊約或新約聖經都強調要孝敬父母。天主教會自始以來就編訂安葬亡者的儀式,並在禮儀中追念逝世的親友等。利瑪竇當年在中國傳教時,也容許當地信眾祭祀祖先;遺憾的,以後來華的方濟會士與道明會士卻持有不同的觀點,一味抨擊與排斥祭祖的活動,無視當地人民的文化習俗與風土民情,也不深入思考祭祖的真正含義所在。結果引發了一場極無聊,又令人痛心的“禮儀之爭”,並導致教會在中國的福傳工作蒙上陰影,造成無數人心靈上的傷害,其不利影響遺害至今。

我個人以為祭祖問題,其結並不在於是否應該,而是在於祭祖的儀式是否含有宗教迷信的成份,或本末倒置地將先人當神來拜祭。倘若我們清楚自已的行為,粹是一種對先人的尊敬,是一種慎終思遠,飲水思源的表現,我們又何必在乎別人的胡言亂語呢?

梵二大公會議“禮儀憲章”37也闡明︰“在各民族的風俗中,只要不是和迷信錯誤無法分解者,教會都惠予衡量,並且盡可能保存其完整無損,甚至如符合真正禮儀精神的條件,教會有時也在禮儀中採用。”

因此,我讚賞怡保聖米高天主堂謝福華神父所持的立場,他說他不會理會別人如何看待神父與教友在教堂進行華族傳統的祭祖儀式。他絕對尊重這項華族傳統儀式,也會一直持續下去。

總之,敬人者人恆敬之;要說神話,也必須先懂得說好人話。否則,妖言惑眾損人不利已,且又往往引發一些無謂的紛爭,干擾社會的安寧,豈是得不償失呀!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黃文才‧2006/06/21)

钩人头建桥

老一輩的人士,有著許多詭異的傳說故事,這些故事可以流傳數百年,甚至到了今天還有一些人會相信它。

“鉤人頭建橋”是其一。

民間傳說,如果建造一座大橋,橋下的每一根柱子,基部必須安放一顆人頭,這樣子橋才建得成,不會倒下。傳說鉤人頭者乘坐一輛馬車,常在月黑風高的半夜出現,馬蹄特別安裝類似橡膠之物的東西,跑起來沒聲音,車頭左右掛著兩盞燈,其手持一把長彎刀,見到人時手起刀落,一顆人頭即刻落地,連頭帶屍拾起,被他丟在馬車上。鉤人頭者長得高頭大馬,滿面胡子,樣子類似錫克人,但又好像不是錫克人。

根據溫華(75歲,太平人)女士說,鉤人頭者手持藍光的手電筒,被他照射到會感到頭暈,因此被他鉤去人頭。她說在一個錫礦場上,一位廚師半夜起身準備煮粥給礦工食用,突然一個鉤人頭者出現在其面前,取出彎刀要殺他取頭,他則手持勺子盛粥欲潑向鉤人頭者,雙方相持不下,皆不敢輕舉妄動。後來他心生一計,以勺子敲打盆子發出聲音,礦工們聞聲起床,發現了鉤人頭者,在大家合力之下,打死鉤人頭者,並連人帶馬車埋葬于地下,為民除害。

也有人說,在早期太平的馬結律看到鉤人頭馬車經過,幸虧躲到一間商店避過。不一會兒,即聽到不遠處有人喊叫:“阿爹、阿爹……”,就給鉤到馬車去了。

更有人說,某處橋樑接近竣工時,英國官員來巡察工程,承包工程者在他下到橋底時殺死他,將之埋在橋柱基礎下“奠基”,大橋因此堅固不摧。

無獨有偶,文西阿都拉在《阿都拉傳‧新加坡的英國人教堂》提到,1838年英國人在新加坡建立一座大教堂,不知何故卻有人謠傳,英國人派人殺取人頭來餵教堂裡的魔鬼,又有說教堂內有一個洞穴,所有的人頭都堆集在那裡,結果人心惶惶,到處都有殺取人頭的謠言出現。謠言迅速流傳到馬六甲,一個星期後,阿都拉接到妻子自馬六甲寄來的信,信中說她活在恐懼和憂悒中,日夜鎖著門,因為盛傳新加被獵取的人頭還不夠,英國人派人帶著裝人頭的桶來馬六甲,馬六甲人目前都處在警戒中,沒有人敢在夜晚行走。她甚至叫工匠造了一個鐵門閂,提防英國人破門。她也囑咐阿都拉,要他盡可能不要在夜晚出門,不要遠離家園,小心提防為妙!阿都拉看完信後不禁放聲大笑,並覆信叫她別相信那些鬼話,全是謠言,且把整個事件經過的真象告訴她,要她把這封信拿給村中老少看,免得他們自我折磨。(楊貴誼譯《阿都拉傳》)

同樣的,鉤人頭建橋也是鬼話連篇,全是謠言。這個傳說在什麼時候出現已不可考。但在70年代,尚可以從老輩人士口中聽得到,可見流傳頗久。

到了今天,當我告訴人家這個傳說時,有一部分年輕人卻相信這是真的,他們也相信,一座大橋如果不以人命來奠基是不會完成的。就以檳威大橋來說,就是一個例子!我感到萬分驚訝!檳威大橋何曾有獵人頭來奠基呢?原來他們不是指獵人頭,而是指一定要以人命來奠基。此橋在工程期間,的確發生幾宗意外事件,死了幾個人,他們說的就是這一點。

大工程發生意外事件是會有的事情,說它是以人命奠基才可竣工則為迷信了。看來,我們的社會須要加強科學的教育才可以!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腳。文:李永球。(2006.6.25)

不可参与红白事?

讀者朱國源先生電郵來一封信,問了兩個問題:

1、每逢新一年的開始,有些佛教徒會問乩童關于自己的來年運程,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做,會沖太歲等等;當然,有者是不可參與白事事宜等。在未來的一年裡,不幸有朋友、同事或遠親去世,都不可參與“白事”或去“坐夜”嗎?參與了會怎樣?是否就霉運接踵而來?如果更不幸的是,自己家庭有人或至親去世,那豈不是要遠遠避開家庭?變成不孝?神交待的話,不能參與白事的定義是否得遵從?

正信的佛教徒當然不會去問乩童(跳神),問乩童(包括扶乩)的主要還是華人傳統宗教信仰者,當然也包括那些在戶口調查及身份證上填寫“佛教”,卻非佛教徒的人。

的確,乩童經常囑咐一些生意不順,賭博輸錢,謀事不遂的信眾不可參與紅白事。除此以外,一些九流的相命師也會如此講。在太平的一個新村,有間神廟的乩童常叫人家不可參與紅白事,結果當地的一班喪事福利會人士,警告那位乩童若再如此,以後其家有紅白事的話,他們將不協助,嗣後那位乩童就不敢再這般說了。可見那是人說的,或者是很低級的“靈”來附體。

參與後會否招來霉運?我的解釋是會令“氣場”(有說磁場)減弱。今年年頭,馬華主辦的《卷起千層浪,把文化深入民間》亞洲學者巡迴交流會上,林定玉副教授在會上就取出一架從美國買回來的現代科技儀器,那儀器可以測出一個人的氣場。有個人給他一測,圖片上左邊頸項處的顏色深沉,林副教授說他的頸項處氣場不好。我私下問那個人,他說近日頸項果然一直作痛。好運、健康、成功、順利的人,一般上氣場會很強、很好。沮喪、生病、失敗、障礙多的人,氣場就會很弱、很差。所以,氣場弱的人參與白事,會令其氣場更弱,但那只是暫時的一兩天。氣場強的人則不受影響。

參與紅白事是與人廣結善緣,不參與的話雖不是廣結惡緣,卻會使得人們疏遠你。氣場弱的人又要參與紅白事,根據民間的作法,即是當從喪府回到家裡,宜以三張金紙點火烘掃全身,或沖洗花水,抑或討張神符帶在身上,皆可驅除不祥。

至于那些相信乩童的話而不參與紅白事者,當他的家族至親逝世,一般上他還是會遵從傳統孝道的“禮儀”,然後再去找神明作法“補運”一番,並不會因此避開家庭。

關于乩童的話要不要遵從,那就靠自己的智慧去判斷了。

2、近來拙文裡都有提到喪禮的事情,像喪家在為期3年的帶孝期間,不可做這,不可做那等禁忌,到底是因何而禁?萬一破了禁忌,會有什麼後果?

拙文〈為何守孝要三年?〉(5月21日)是有提到3年守孝期內,不可進行的若干事項。但那不是禁忌,而是儒家孝道的“禮”! 那是因何而禁呢?因為孔子說︰“孩子3歲以後才離開父母的懷抱,所以為父母守喪3年是天下通行的喪期。”

3年(24個月)守孝期間,不可進入廟宇及人家的房屋,不可參與紅白事為期一年。現在已演變為7天或49天不等。不可去歡樂場所及電影院,以前是100天,現在基本上是出殯後即可。此外,不可慶祝新年、端午節、中秋節、冬至節等喜慶節日,以及其他等等。至于清明節和中元節是慎終追遠的日子,守喪期可以過此兩個節日。

傳統的“禮”要我們為父母守孝3年,因為父母疼愛地抱著我們3年才釋手。但民俗是活的,它會因環境時間等因素而演變,因此時間變得愈來愈短,習俗愈來愈簡單。萬一破了所禁的事項會有什麼後果?以前封建的社會是有法律可制裁,現代已沒有這個問題,最多給人家說不孝,或是“倒退囝”(認同西方文化卻不了解或鄙視自己文化的人)。在一片簡化中,我認為應該堅持3年不慶祝新年等喜慶節日,以感恩父母懷抱我們3年的恩情!

3年守孝禁行的事項已經逐漸自我“破”掉了,因為我們不了解自己的傳統文化,紛紛遺棄傳統的“禮”,注重自己多過“禮”。

朱君不是華人傳統宗教信仰者,卻對傳統習俗表現關心與興趣,感謝他一再給我與他交流的機會。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腳。文:李永球。(2006.6.18)

玄天上帝与明成祖

左上圖為拍攝于1951年的景山公園“景山武帝”圖。

至1983年拍摄的圖片,仍可清楚從平面看到,園林北部萬壽殿建築群構成武帝頭部,大殿和宮門組成眼、鼻、口,眼睛瞇著,帶笑容,鬍鬚是生長了百年的柏樹,肩、手、腿就是南部那座山了。

玄武大帝像。

柔佛潮州八邑會館于三月初三在柔佛古廟主辦了“三月初三鑼鼓響”,除了慶祝元天上帝聖誕祭典外,也舉行了一系列的文化活動,重點節目有︰潮樂、潮劇、潮曲、潮音、潮州美食、潮州童謠及潮州民間故事動畫片推介禮等等,為廟會注入民俗文化的養分,潮州會館確是走在我國華人廟宇的前端。

眾所周知,元天上帝就是玄天上帝,也稱玄武大帝。他的來歷有多個說法,正確的是源自原始的星辰崇拜和動物崇拜。

中國古代星象學家把太陽、月亮全天所經天區的恆星分為二十八群,稱為二十八宿(音xiu)。戰國後逐漸把二十八宿分為4組,每組七宿,分別以四靈來命名,即東方蒼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玄武就是龜與蛇連體的神。(《道教大辭典》)

根據傳統的五行說法,東方屬木,青色;南方 屬火,紅色;西方屬金,白色;北方屬水,黑色;中央屬土,黃色。五行以中央為尊,所以我們的祖先最崇拜“中土”。在天上的星辰天象上,古人最尊北方,因為古人最尊崇的星辰神都在北方。而且人類身體的成分以“水”最多,地球也以“水”為多,道祖老子更強調“上善若水”,提倡向“水”學習的哲學。因此,古代帝王的制服采黑色,就是北方水的顏色。

玄武大帝原是北方七宿之星辰神,後被編造為人格化的神,成為有名有姓的王子,並出家修道方成神。宋真宗時為避族祖趙玄朗的諱,將玄武改名為“真武”。歷來朝廷詔封,計有宋朝“真武靈應真君”、元朝“元聖仁威玄天上帝”、明朝加封為“北極鎮天真武玄天上帝”。(《道教大辭典》)至于柔佛古廟稱之為“元天上帝”,應該也是避皇帝之諱。比如蘇州的玄妙觀,在清康熙時為避皇帝之名“玄燁”諱,改稱圓妙觀或元妙觀。玄天上帝也應該在那時候,因避皇帝之諱改稱為元天上帝。

今年,柔佛古廟眾神夜游結束時,柔佛王儲乘車子回去,遊神隊伍都停下讓車子先過。事後有人在網上討論,多數認為應該讓神明先走才對,因為天上的帝王應該比人間的帝王為大啊。可是,如果對歷史稍有認識的話,應知歷史上,人間帝王是比天上帝王為大的,神明“讓路”(避諱)給人間帝王,早已有先例矣。

玄武雖是古代的星辰信仰,卻在宋朝才興盛起來。到了元朝,元世祖營建大都城,有龜蛇現于高梁河上,大臣云龜蛇之神玄武,其德惟水,水勝火。元世祖便下詔興建大昭應宮,以祀玄武。真正將玄武大帝發揚光大的,該數明成祖(永樂帝)了。明成祖朱棣在北京做燕王,朱元璋死後發動“靖難之變”,鼓吹玄武“顯聖”。朱棣稱帝後,不僅加封玄武為“北極鎮天真武玄天上帝”,並且在武當山營建龐大的道教建築群,其中“金殿”供奉著萬斤重的銅鑄鎏金玄武大帝像。他也營建宏偉的真武廟,由官方禮祭,使到玄武信仰遍布中國各地。單單北京,真武廟數量即僅次于關帝廟、觀音寺。在紫禁城,朱棣在御花園建欽安殿專祀玄武等。玄武大帝是北方星辰神,北方屬水,故也成了紫禁城消除火災的水神。(馬書田《華夏諸神》)

朱棣登上帝位,即在北京營建“紫禁城”。他接受江西派風水師指點,整個建築風格按照傳統的陰陽八卦五行來建。講究風水的紫禁城,並沒有為明朝帶來興旺及好運,卻使它避過“刀兵火劫”!歷史上,當一個朝代被推翻後,前朝的皇宮就被造反者放火燒掉,唯獨紫禁城逃過劫數。有說是滿洲人胸襟比較豁達之故,另一種迷信的說法,是指紫禁城崇拜北方屬水的玄武大帝,因此才逃過火劫。

1988年第一期的《中國畫報》,有篇夔中羽撰寫的〈景山大佛〉報導,說在1987年,中國國家測繪局宣布了8年前的一個發現,即在紫禁城北方的景山公園(皇家御苑,建于永樂年間),從上空用遙感拍攝公園圖像,竟發現酷似一尊閉目盤腿打坐的人像。此像建在皇帝之上,可見非同一般。考古人員大量考證,但至今仍是一個謎。有說是佛像,但佛是不長胡須的。有說是玉帝、明太祖。又有說是水神玄武,以保紫禁城免遭火災,此像似乎與玄武相像。

我認同景山人像是玄武大帝,不是佛像。明成祖最崇拜玄武,在北方公園營建一個眼前看不到的玄武像,除非是從天空鳥瞰,這可是建築家杰出的智慧哦!希望借助玄武大帝保佑明朝萬世昌盛,也祈求紫禁城避免火災。所以這不是“景山大佛”,而是“景山武帝”。

星洲日报·星洲廣場‧田野行腳。文:李永球。(2006.6.11)

孝服

今年在太平的一場喪禮上,我又見到了傳統喪服。實在可貴!注意看,孝男頭戴的荖包左右有兩個耳塞,那是要他們把耳朵塞住,專心哀痛親人,其他事務由他人代為處理,不須操心。馬六甲等南馬地區的孝男不戴荖包,而是“草箍”。(圗:李永球)

現代喪服圓領白T恤,配上黑褲或牛仔褲。其實白衣黑褲是佷兒的喪服,現在卻被當作孝男服,顯得不倫不類!(圗:李永球)

通常會在訃告上見到“遵禮成服”之字句,所謂遵禮成服,就是遵照“禮”來穿上孝服。這一點,客家人猶保存傳統,有個隆重“成服”禮。由僧道主持先擺起香案,孝眷們跪下向天地神明禀告,當天成服穿起孝衣,盡最後的孝道,感謝父母養育之恩德,倘若父母之中其中一位尚健在,必須對他(父或母親)跪拜,才可披麻戴孝。(電話專訪羅冠樂,2010年4月25日,居鑾)

以前,我們的社會是很傳統的,如何慶祝喜事,如何舉行喪事,都有一套禮儀讓大家遵守。就如喪事上的“孝服”(喪服),為祖父母、父母、叔伯、姑、舅、姨等帶孝,各有分別,一目瞭然。

《儀禮》及《禮記》裡提到的傳統孝服,分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緦麻五種孝服,通稱“五服”,並詳細說明什麽人穿戴什麽孝服,多長的時間等等。《儀禮•喪服第十一》對五服有詳細的解釋:斬衰是粗麻斬截邊側不縫的孝服,配以束喪服的粗麻帶,粗糙的竹杖,喪冠以繩爲纓帶,鞋是用菅草織成的,斬衰爲最重的喪服,如爲父親服喪,就得三年斬衰;齊衰乃粗布做成邊側有縫齊,配上首帶、腰帶、喪冠、喪杖、草鞋等,爲母親服齊衰一年(父親健在)或三年(父親已故),爲祖父、祖母、伯父母、叔父母,媳婦爲公公婆婆等也是服一年齊衰;大功是熟麻布製作的喪服,爲未成年的子女等服九個月的大功,八歲以下的子女則無喪服;小功以布爲喪服,用洗過的麻做喪帶、首帶和腰帶,爲親族中的下殤(八歲至十一歲夭折)者等服五個月的小功;緦麻以緦布所製,服三個月之喪,爲曾祖父的親兄弟與配偶、祖父的堂兄弟及配偶、父親的從祖兄弟、舅父爲外甥,甚至为表兄弟、为岳父母、为朋友、岳父为女婿等,皆服緦麻之喪服。(彭林注釋《儀禮》279-322頁)古代的規制,長輩也得爲一些早夭的晚輩帶孝服喪。爲晚輩服喪之俗,基本上在我國少見,人們甚至認爲長輩輩份較大,不能爲晚輩服喪,他們會承受不起的。

上述的喪服,也叫“五服”。台灣自二十世紀以後,五服用布改為麻、苧、藍、黃、紅。而且“五服”的內涵意義也逐漸轉趨為“五代”,也即是一代麻、二代苧、三代藍、四代黃、五代紅。另一方面,台灣初喪變服服白或黑或藍,直到出山或滿七或百日為止,這種情形,並未與某一禮書完全相同;但在初終之時,去首飾,穿變服,以表示哀素之心,這種精神用義,卻可以沿流上溯到禮經。(徐福全《台灣民間傳統孝服制度研究》744、692頁)

太平的調查顯示,早期初喪時的變服(出殯前的喪服),孝眷們必須把身上所有裝飾品取下,穿上全身黑服(少數穿全白),然後再套上麻衣,腰綁麻布條(客粵籍是白布條)。孝男頭戴“荖包”(一種麻製成的帽子),已婚者的荖包 左右尚有兩個“耳塞”(表示在哀中,不聽其他事情)。腳穿草鞋,後改為白布鞋。女孝眷也是黑衣套麻,頭戴麻製成的“蓋頭”(尖頭巾),孫女輩則是“牛拉(粗黃褐色布)蓋頭”。出殯後,孝男、媳及孝女須穿“文搭”(粗白布)上衣及黑褲之孝服一年,手臂上別上一小塊“孝布”(黑布底綴一條白布,或白布底綴黑)。一年後改穿白、藍、青色之服到三年(實為兩年),不別孝布。孫輩之孝服一樣,只是別上的孝布為黑底綴藍或白底綴藍。不過,出嫁女兒只須帶孝十八個月,即六個月黑服(可穿白衣黑褲),六個月黑花服,六個月藍花服,不別上孝布。出嫁孫女則帶孝十二個月,即六個月黑服,六個月藍花服,也是不別孝布。(專訪溫鑽華,1992年12月9日,太平)

至於侄兒,須穿“牛拉”衣帶孝,外甥則為青衣孝,四十九天或一百天。外孫的孝只七天,不穿鮮艷色衣即可,皆不別上孝布。 以前的孝眷們穿“文搭”布孝服,是不可進人家的屋子的。而且,一年之重孝期間,不可參與一切紅白事。(專訪溫鑽華,同上)

有人說我們的傳統孝服是白色的,黑色孝服是受到西方殖民地政府的影響才有的。此說尚待商榷,不僅我國,台灣也有黑色孝服。徐福全在《台灣民間傳統孝服制度研究》(46頁)提到;“……因而自初終以迄埋葬(或滿七或百日)這段時間,死者子孫必須遵照各地固有的習俗,每天均穿白衫白袴,或烏衫烏袴,或藍衫藍袴,以表示哀傷之意。”從徐君的調查來看,台灣的孝服除了傳統的白色,也有黑色及藍色。可見經過時間及環境的不同,孝服也會産生衍變,至於不同顔色的孝服是受到什麽因素影響,則尚待進一步探討。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開始,孝服出現丕變!變服時,北馬地區多數不穿麻衣,連頭飾也取消。南馬一部分保留頭飾,麻衣則不穿了。整個社會幾乎不再穿黑色衣褲,逐漸盛行白衣黑褲。某些人誤導性地強調生前孝順就好,死後帶孝是帶給人看的。又說生前不孝,死後帶孝有什麼意義呢?其實孝與不孝的問題,與帶孝是兩碼事,完全沒關係,不可混為一談!

這種“白衣黑褲”喪服應該是佛化喪禮所提倡的。佛化喪禮不認同傳統喪服,早就有“不穿麻衣,不戴高梁麻冠”(釋寂晃<華人禮俗革新芻議>,載駱靜山編《宗教與禮俗論集》137頁)之言論出現。在佛教界的積極推動下,逐漸在華社盛行起來,人們受到佛教的影響頗大,紛紛認爲傳統孝服是落伍,傳統儒家的禮俗就被現代佛教逐漸革除了。

改革者通常強調生前孝順最重要,生前不孝死後再披麻戴孝也沒意思。生前孝順肯定重要,可是儒家也注重死後之孝和禮。這些話顯得在玩弄“概念”,披麻戴孝是一種死後之“禮”,它與生前孝順是兩碼事,將之混爲一談則十分偏頗!

傳統的變服都是全黑或全白。白衣黑褲顯得不倫不類,而且白衣皆採用圓領T恤,這種T恤比較失禮,一些嚴肅場合是禁止穿的。在一場佛化喪禮上,孝男穿全白,卻是白色運動褲配白色T恤,如果不是其手臂上別着孝布,還以為他是準備去運動!有些人甚至圓領T恤配上白色牛仔褲、短褲,或穿時髦白上衣,好像出席喜事宴會。在英國,好些場合都不歡迎牛仔褲,那是被視為不禮貌的穿着。根據傳統,白衣黑褲是非直系親戚侄兒等小輩的孝服,或者是出殯後穿的孝服,將它當作孝子們的孝服顯得輕率!

孝服出現丕變,主要是佛化喪禮的大力推動,當然也與現代社會及觀念有關係。現代社會講求時間金錢,快速簡便,傳統的那一套樣樣要求完美精致,卻被人貶低爲繁文缛節。事實上,傳統喪服牽連着整個家族親情關係。它的崩潰,顯示我們的家族倫理觀念漸漸淡化,人們對於親情日益不感興趣,注重的是個人的享受主義。近年來的演變是愈來愈少人在出殯後帶孝(穿孝服),一般上在出殯或百日後就脫孝換紅。可見民俗是會隨着時代觀念而演化。

台灣學者徐福全說,孝服具有倫理、社會及法律三大功能。帶孝在身,更是提醒其不可忘哀。由於內心有悲傷之情,透過孝服制度加以抒發,使其感念父母恩德之心油然而生。 (《台灣民間傳統孝服制度研究》752頁)

孝服的改革,連帶其他幾個民俗傳統也跟着消失,這是“民俗鏈”現象。但願大家能以倫理道德等人文觀念來認識我們的文化遺產,而不是把它視為洪水猛獸,欲置其於死地!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文化空間》【田野行腳】專欄,圖文:李永球。2006年5月28日

修訂於2010年4月28日

总握天枢与北极星

“總握天樞”匾。(圗:李永球)

“眾星拱北”匾。(圗:李永球)

柔佛古廟有3個引起注目的牌匾,即“總握天樞”“眾星拱北”及“神通廣大”匾。

“總握天樞”匾上下款為“同治庚午歲葭月谷旦”及“中國潮州眾治子敬立”。同治庚午為1870年,但葭月是農曆十一月,是月的初十還是屬1870年,翌日卻馬上搖身一變為公曆的1871年1月1日。這塊匾的公曆年份應該寫成1870/71才正確。“眾星拱北”匾沒有落款,而“神通廣大”匾的上款是“天運庚午元月顯應大帝千秋壽誕”,下款是一班福州籍的人士所答謝。

根據當地學者前輩的解釋,前二匾是歌頌古廟的主祀神明玄天上帝的神威,而“總握天樞”與秘密會黨義興公司有關。我不以為然。我認為此二匾是歌頌“紫微北極大帝”,不是玄天上帝,而且也看不出“總握天樞”與會黨有什麼關系?此說實在欠缺說服力,應該提出更多證據才可令人心服口服。

古人尊崇的北方星辰共有3個,即北極星、北斗星、玄武宿。道教尊稱它們為紫微北極大帝、北斗九皇大帝、玄武(玄天)大帝。嚴格的說,是3個不同的神明,但後人卻把他們給混淆起來了。

紫微大帝是北極星。北極又稱“北辰”,共有5顆星,在紫微宮內,居天之中,不動。《晉書‧天文志》︰“北極五星,鉤陳六星,皆在紫宮中。北極,北辰最尊者也,其紐星,天之樞也。天運無窮,三光迭耀,而極星不移,故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觀象玩佔》︰“其第一星主月,太子也;第二星主日,帝王也……第三星主五行,庶子也;第四星後宮也;第五星,天樞也。”(《中華道教大辭典》)

北極星在天上北方恆定不動,滿天的星星都圍繞著它運轉,也是夜行者在晚上辨認方向的“指北針”。因此古人非常尊崇北極星,因為天上的眾多星星唯有它是不動的,所有星星都圍繞著它運轉,可見它是最崇高的星辰!難怪孔子在《論語‧為政》云︰“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拱衛)之。”桓譚《新論》也說︰“北極,天樞。樞,天軸也……”。

同樣的,北極星也從星辰神演變為人格化的神,被列為道教的“四御”之一。四御就是玉皇大帝、紫微北極大帝、勾陳天皇大帝和後土皇地祗。

玄武大帝和紫微大帝被混淆起來,在道教《道藏‧太上說玄天大聖真武本傳神咒妙經》奉玄武為“太上紫皇天一真人,玄天上帝”,于是玄武搖身一變而成為居于紫微的北極天神(陳江風《天文與人文》)。也因為擁有“北極鎮天真武玄天上帝”的封號,才使到玄武和紫微北極大帝被混為一談。

前述二匾,“總握天樞”是頌揚紫微北極大帝為掌控天上星辰樞紐的總主宰。“眾星拱北”則是指天上眾星,都朝著天上最崇高的北極星(紫微大帝)圍繞運轉。因為玄武和紫微被混淆為一,因此才會有將頌揚紫微北極大帝的贊語套在玄武大帝的錯誤出現。事實上,玄武大帝是北方玄武七宿,紫微北極大帝為北極星,兩者不可混為一談。

不僅玄武和北極被人混淆,道教的北斗九皇大帝和紫微北極大帝也被混為一談。蕭登福教授著《南北斗經今注今譯》就指出,北斗與北極為不同之星座,北斗屬西洋的大熊星座,北極屬小熊星座,但在《北斗經》中,卻常將二者混稱無別,如“北辰之宿列為七元”,此是混北極于北斗。

最後,要談的是“神通廣大”匾,此匾由一班福州籍人士贈于“天運庚午元月”。有人說庚午即1870年,不用“同治”年號而采用“天運”,是與秘密會黨義興公司有關,因為“天運”紀年是“洪門三十六誓”。

我質疑上述之說。第一,庚午元月(正月)如果是1870年,那它就比“總握天樞”的年份更早。事實是福州人南來,是較其他籍貫人士遲,不可能會早過潮州人到柔佛。天運庚午應該得推後60年,即1930年。只要考查贈匾者的逝世年份,就可得到正確答案。至于“天運”,有作“奉天承運”之解。其實在道教的文疏等文獻上是常見之詞匯,如︰天運某年某月某日疏上。說它與會黨有關,還得提出更有力的證據。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腳。图文:李永球。(2006.6.4)

李永球的《田野行脚》

李永球的《田野行腳》
updated:2006-05-24 12:17:31 MYT

本人十分喜歡閱讀李永球在《星洲廣場》的專欄《田野行腳》。在他的文章中,我們可以看出李君是一個真正對文化有研究的知識份子,李君用文字來挽救我們漸漸被邊緣的文化,實在是精神可嘉!

我對喪禮很感興趣,尤其是傳統的華族喪禮,因為華族的喪禮本來就是我們文化中的“禮”。我與李君有同感,華族的傳統喪禮,在被簡化後,很多很美的,很有意義的,沿襲幾千年傳統歷史的禮節,漸漸被去除。

我並不是針對任何宗教,而身為一個黃帝的後代,我有那個責任保護我們的文化及傳統。月前,我的舅母車禍身亡,當我們正籌備她的喪禮時,一位與他相識的新派佛友,大力阻止我們燒金銀紙,更叫我們不要焚燒靈屋及紙扎品,最後在家人的堅持下,她才不再“多管閒事”。上個星期,我的祖母去世,高齡90歲,6代同堂,喪禮是依據傳統禮俗進行,但卻請來馬六甲青雲亭老法師前來誦經,同樣是佛教,他們卻可以焚燒冥紙,每念完一場,就燒一次紙,傳統佛教的包容性超越了新佛教。

燒紙是華族流傳千年的文化,它象徵一種儀式,一種禮節。焚燒靈屋紙扎品,是希望死著在另一個世界也能過著舒適的生活。這不是迷信,這是一種精神。生死都要過得好。我們不能說燒冥紙是一種浪費,一種愚昧。傳統喪禮的喧鬧及鋪張,不是一種炫耀。我們中華人士就是禮儀之人。喪禮的每一個環節,都包含了不同的意義。與其說華人傳統喪禮鋪張浪費,何不說我們華族的喪禮是延續傳統,宣揚禮儀呢?我們華族應該因擁有獨特的喪禮感到驕傲,感到榮幸,而不是去醜化自己的文化,污蔑自己的傳統。

華族的禮俗與文化和佛教的禮儀,基督的信仰都是不同的東西。我們華族的文化與佛教及其他宗教是沒有衝突的,但偏偏部份華人信奉了宗教,最後連本身的文化也不認同了。我們擁有信仰不表示我們要遺棄本身的文化!

我的資歷,知識尚淺,不夠資格像永球兄那樣理直氣壯為自己的傳統文化怒吼。我們應該支持李君的《田野行腳》,也希望他日李君的文章可以編成教科書,喚醒容易迷失方向,容易忘本的華人。

(作者是馬六甲孔教會秘書) (星洲日報/溝通平台‧讀者:廖明安‧2006/05/24)

为何守孝要三年?

傳統上,家中長輩逝世,晚輩(子、女、媳、孫)得守孝(守喪)三年(其实只是24个月)。三年期間,孝眷們得根據時間而穿孝服,漸漸由重轉輕,直到換紅,表示哀隨日減,由凶復吉。這段守孝期,孝眷不可進入人家的房屋及寺廟,不可參與任何紅白事,不可去歡樂場所、電影院,不可婚嫁兒女,逢年過節不慶祝等等。

守孝三年是古老的傳統。《禮記》云:“三年的喪期,是依據什麼制定呢?回答是︰這是根據內心哀痛的程度制定的禮法……有血氣的動物中感情最豐富的是人,所以對自己的父母會終身懷念的。如果由著那些心術不正,放蕩不羈的人,那麼他早晨死了父母,晚上就忘了。如果依照他們的做法,那就連禽獸也不如了……三年的喪期,二十五個月就結束……所以,守喪3年是人類生活規範中最完善的,也是最隆重的。這是歷代聖王從古到今都共同遵守的。因為由來已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孔子說︰‘孩子三歲以後才離開父母的懷抱,所以為父母守喪三年是天下通行的喪期。’”(王寧主編︰《評析本白話三禮》)

上述的二十五個月,是中國的算法,其實只是二十四個月。我國的華人有守喪二十四個月的,也有三十六個月的守孝期。後者是誤將虛三年當作實三年,不了解華人的算法與西方不同。

守孝期不可進入人家的房屋及寺廟。早期在我國是限定一年,一年“除靈(拆除靈桌)”後,方可解禁。可是現在的作風已不同,一般在7日時,即舉行“行庵(走廟)”儀式,當行了庵,即表示可以進入寺廟及人家的房屋了。

不可參與紅白事的限定也是一年。現在的作風有的已減少到49或100天。

不可去歡樂場所及電影院限定是100天。時下的人們多數在出殯後即沒此限定,甚至在出殯前也回自己的家看電視聽歌,或在靈堂唱卡拉OK。喪事禁止歌舞娛樂已被公認,如國家領袖逝世,電視台和電台改播哀樂或宗教節目,歡樂場所也禁止營業。但是,卡拉OK的流行歌曲是輕快音樂,怎適合在靈堂唱呢?傳統上,喪禮上可以做戲劇,但那都是《五子哭墓》的孝男戲。所以要在喪禮上唱歌,請唱悲哀的歌曲。如歌唱家陳榮就在母親喪禮上唱了一曲,親友們聞之紛紛掉淚,的確感人萬分。

時代丕變,要人們百日不聽歌看戲似乎不可能,我認為限定最少7天方合禮。民間傳說如果去看戲,死去的先人得扛戲台的木板,使他受罪。其實這是為了使人們在守孝期不去娛樂的迷信說法。

不可婚嫁兒女。以前多數“趁孝”婚嫁,即在百日內舉行簡單婚禮,不然可要等到三年後(24個月)了。現在反而是一年除靈後舉行。

逢年過節不慶祝的限定也是三年。逢新年、端午節、中秋節、冬至節等喜慶節日,都不可慶祝。所以不可蒸年糕、裹粽子及搓湯圓。民間傳說以為蒸年糕的話,年糕的汁會燙傷先人,裹粽子的話,會綁到先人的心臟,搓湯圓的話,就是搓先人的眼球。其實都是迷信的說法,目的是要人們遵守喪期不可慶祝過節,在民智未開之時,用迷信的說教往往取得顯著效果。當親友們知道某人在守孝期,自然會在節日之際將應節食品送上門。這是傳統社交風氣,具有意義!

此外,又有49或100日後方可理髮,以及待入殮後才可洗澡等等習俗。

本文只探討我國華人的守孝三年習俗,至于中台之俗更加嚴格。限于篇幅,這裡就不比較了。

隨著時代的演變,守孝三年之俗逐漸淡化。除了是環境社會時代丕變的因素外,這也意味我們對傳統家族親情的冷淡。人們注重金錢物資文明,多過傳統精神文明。

民俗是活的,因為時代的轉變,它也會變動。我們可以縮短守孝期,可以縮短進入人家的房屋及寺廟、參與紅白事、婚嫁兒女、去歡樂場所及看電影之期。但請不要縮短三年不慶祝年節之期,三年(24個月)守孝期間,請不要張掛紅燈彩,貼紅春聯,不要慶祝新年、端午節、中秋節及冬至節。

因為孔子說;“孩子三歲以後才離開父母的懷抱,所以為父母守喪三年是天下通行的喪期。”(《評析本白話三禮》)我認同孔子所言,父母疼愛地抱著我們三年,我們以“三年不慶”來感恩懷念他們,並不為過。所以,三年不慶是我們的文化遺產,我們得保存這個民族文化之根!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腳。文:李永球。(2006.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