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cle和令君姑

峇眼亚比的庙会,竟然可以见到千年古乐——南音。图:李永球

印尼在蘇哈多執政32年裡,對華人及華人文化方面采取了嚴厲取締政策,導致華人文化傳統嚴重摧殘。那時候華人禁止讀中文,禁止講中華語言,名字一律改為印尼文。幸好1998年蘇氏倒台後,有關當局“平反”一切。

印尼爪哇的大部分華人就是經過那個時代的摧毀而不懂得華語或方言,除了一些小地方還保留客家話及福建話。蘇門答臘的情況較好,北部棉蘭華人還懂得漳州音福建話,而峇眼亞比最特別,當地華人都講得一口流利的泉州(同安)音福建話,原因是華人聚集在一起不分散,所以將方言完全保留下來。

峇眼亞比以福建同安人居多,次為南安、晉江,其他的潮州、客家、廣府、海南、福州等佔少數,他們已經被福建同化。來到峇眼亞比,如果不懂得印尼話及福建話,那麼你將面對嚴重的溝通問題。懂得華語者只是少數老年人,年輕人幾乎都不會。我問一位年輕人為何不懂華語,他說在蘇哈多時代曾經偷偷地上華語班,豈料第一天就被警察逮捕,最後賄賂了事。讓人民多懂一種語言,可以增加他們與世界的競爭能力,這也犯法,實在荒唐!

而今,華文可以學習,中文也可以公開使用。我看到一些小販開始寫上中文字,如甘蔗水、鴨蛋粿條等等。甘蔗水小販以錄音機播放的叫賣聲,也可以用方言,如福建話的“甘蔗水”加上印尼話的“air tebu”一起用。一些土著同胞對華語感興趣,開始有意學習,有位土著知道我們來自馬來西亞,問我們懂得中華語言嗎?他有學了一些,原來他所謂的中華語言不是華語,而是福建話,因為他是向當地華人學的,他不知道華語和福建話是不一樣的。

當地的福建話與中南馬、新加坡的福建話同樣屬泉州音。語言方面摻雜一些印尼話,如語氣助詞喜用“kan”,這個字,可是讀音諧福建話的髒話“干”啊!

和吉蘭丹比較,峇眼亞比的華人神廟還使用中文書寫,他們講的福建話也比丹州福建暹的福建話更純正。尤其在神誕的歌台上,數名領導人上台,竟然以完全純正流利的福建話致詞。神誕期間,除了有流行歌台,也有我國麻坡福建歌仔戲表演及來自椰加達的福建千年南音演唱,當然以歌台的觀眾最多。我懂得數種閩南話,與他們溝通完全沒問題。

稱謂方面尚很傳統。當地的許龍標先生被土著同胞稱為“許標”。這種稱呼在以前很普遍,如百年前的太平人物柯祖仕、黃則諒等等,就被人們稱為“柯仕”、“黃諒”。想不到當地尚有這種稱呼法。至于親戚稱謂,也很傳統,不采用英語的“uncle”、“aunty”。某次,許龍標到馬六甲看病,華裔護士小姐一直稱呼他“uncle”,他心想應該不是叫他吧,因為其名不是“uncle”啊!後來才知道她是以英文稱謂稱呼他。我們的傳統稱謂已經被英語取代了,現在還有人用叔叔、阿姨嗎?

在一份印尼的《印廣日報》上看到一則輓詞廣告,敬輓者為一對夫婦朋友的逝世母親登輓詞,他稱呼男子的母親為“令萱堂”,稱呼女子的婆婆(丈夫的母親)為“令君姑”,這些稱謂完全對。我國稱為“令家姑”,實在錯得離譜。尊稱女人的公公、婆婆,正確應該用君舅、君姑。這個稱謂雖然很古老,卻還是適合現代社會用。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7.08.26)

二次葬奇俗

棺材摆放在地面上,再以亚答遮围起来,待数年后尸体腐化才捡骨崇葬。

捡骨入陶瓮后,再重葬于此,墓地极小,仅容得下陶瓮。图:李永球

難得來到印尼峇眼亞比觀看燒王船,當然不會錯過對當地的風土人情做一番田野行腳。峇眼亞比居民的熱情令人感動,雖是首次到來,卻常被人請吃又送禮。當地有很多宗親會,我姓李,可以在李氏宗祠免費住宿,他們對宗親很熱情,倘若又是祖籍福建的宗親,他們更備感親切。最後一天時,有位李氏宗祠的宗親找上我,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他說騎摩托找我半天,他們李氏宗祠準備了豐富的晚餐請我們去吃,真令人感動之至。

當地的生活方式、思想觀念與我國70年代很接近;有三多︰廟宇多,食店多,燕屋多。

走在大街小巷,可謂五間一小廟,十間一大廟。在前總統蘇哈多執政時期,取締華校及華人組織,唯有神廟允許活動。于是神廟成為華人聚集活動的場所,姓氏宗祠也以祭祀始祖為主,從外觀來看,宗祠與神廟別無二致。神廟多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福建人多之故。

在永福宮慶祝紀府王爺聖誕之際,我見識了當地的“操營”儀式,與我國的“犒軍”儀式很不一樣,由白衣白褲的神職人員持令旗跳起文武步伐,乃此處僅見,真是增廣見聞。所謂操營,就是犒賞神兵神將,命令他們消除地方上的癘疫鬼怪災禍,保護地方平安。

峇眼亞比屬于漁村經濟型,住家經營小食店多,幾乎是每隔數間就有一間。當地的美食有咖哩飯、粥、炒麵、雲吞麵、豬腳飯、咖哩米粉、炒粿條等。他們的茶冷、咖啡冷,就是我們的茶烏冰、咖啡烏冰。在那里我們找不到一間有規模的餐廳,海鮮煮炒僅見到一間。

百年前,峇眼亞比以豐富的漁產聞名于世,隨泥土的淤積,造成本來是沿海的漁村,竟然多出兩三英里的土地來,而且海的對面浮出一個海島,使到漁船出入不便,海產銳減,本來是蝦米及湯屑煎的主要生產地,現在數量極少。漁產的減少使到當地經濟嚴重蕭條,年輕人紛紛外流到椰加達、棉蘭等地另覓出路。人口一批批遠走他鄉,昔日風光早已蕩然無存。十餘年前,有人開始改造屋子,于是養燕子采燕窩成為新興行業,現在觸目所及幾乎都是燕屋,養燕業已經成為當地華裔的主要經濟來源。

最特別的是當地的葬俗。由于那里屬于沼澤地帶,土地低窪四周無山,特殊環境造成了特別的葬俗。

他們采取二次葬(也叫二重葬)處理埋葬問題。首先將棺材擺放在墓地上,然後以亞答葉包裹整個棺材,避免日曬雨淋,待三五年後尸體腐化,再撿骨入“黃金”(陶甕)重葬。埋葬的地方極小,僅容得下陶甕。當我走在墓地時,發現土地鬆軟含有大量的水,原來這是不宜土葬的因素。即使是陶甕葬也是用洋灰把墓地築高後,再把陶甕擺放在洋灰地上。

二次葬在中國南方十分常見,我國早期也是二次葬為主,後來逐漸淘汰。二次葬是很普遍的葬俗,峇眼亞比的特別處是不埋在地下,那是土質關系。而且加蓋亞答葉顯得很有東南亞風格。棺材皆是傳統梅花棺,有些年久破洞,可見到穿運動鞋的長長大腿骨。

將骨骸撿入陶甕後,多數寄放在當地華山亭的內室里,因為墓地貴或待擇日重葬,導致華山亭的陶甕數不勝數。來到峇眼亞比,記得往華山亭參觀當地奇特的葬俗。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7.08.19)

我是这样的人吗?

 

岁月匆匆,又过了一年。萍已经开始了解,再等下去,等到花儿谢了也不会再开。可是嘉却希望他们能够保持这样的关系,可以永远,永远……

 

与朋友聊天,话匣子一打开,话题往往就谈到社会上的点点滴滴……甲说,某某人是狐狸精,勾引人家的老公,结果给大老婆当街纠众痛打,活该!乙称,某男是个花花公子,明明知道人家有了丈夫,竟然还去挑逗她,害到人家夫离子散,真的无天良啊!丙讲,你们知道吗?我邻居那个荡妇啊,专门引诱男人,那些衰男人不是给她搞到身体消瘦,就是家产荡然,听说她的床上功夫非常棒,哪个给她“吸”到,永远脱不了身,我最痛恨这种淫妇!丁道,还有啊,那些臭男人啊,这边说去外国公干,那边却电给情妇,双双度假去了,这种男人这么喜欢“做”,对妻子不忠,下世应该做“太监”!戊谓,都知道人家有了太太,为什么还要去做人家的情妇?我觉得她们很傻……可能是为了钱嘛,可能是他的东西很大耶……哈哈……嘻嘻……

 

萍听了心里严重挣扎,不敢插嘴,不敢哼一声!仿佛成为他们言谈中的荡妇,人所不齿的狐狸精!令她感到懊恼,痛苦万分!

 

——24——待续

 

 

官民推动烧王船

送王船的精彩镜头。

竹马舞。图:李永球

幾年前讀過報章報導,有人說峇眼亞比燒王船是因為明朝惠帝,被其皇叔篡位後南逃,一伙人乘船來到峇眼亞比,後來發現這里是好地方,決定定居下來就燒掉船,因此演變成今天的燒王船。我看到報導後莞爾,蓋因燒王船是閩南的王爺信仰習俗,與明惠帝風馬牛不相及,這只是一個牽強附會的傳說罷了。我國太平等福建人聚居處,也有燒王船習俗啊。

這個傳說早就有人以證據反駁,因為峇眼亞比在百餘年開闢之前,是個毫無人煙的原始沼澤地帶。永福宮理事洪若鎮先生受訪時,完全否定燒王船源自明惠帝之說。他說,那是600年前的事情,而峇眼亞比開闢才百餘年。

今年有部長級人物參與盛會,因為他尚有要事,所以時間提早兩個小時,改在下午2時。鼓樂喧闐的氛圍,加上香煙燻繞的氣味,還有乩童、旗幟、神輦(轎)等開始了熱鬧的送王船。游行陣頭除了有舞獅,還有閩南千年古樂──南音、峇峇鑼鼓、土著樂舞等。

峇峇鑼鼓的敲打法,與北馬大同小異,很有親切感。由于燒王船被指定為旅游節目,在印尼民族友誼、團結和好、統一的大前提下,永福宮特地邀請友族樂舞參加。當我見到載歌載舞的Tarian Reog(爪哇舞)及Tarian Kuda Kepang(竹馬舞)出現在游神隊伍中,是聲聲驚嘆!在我國太平的游神,我見過印度鼓樂,也曾有泰國的樂舞。這次看到印尼樂舞,真的喜出望外!

我跟隨竹馬舞,有3個男子以獸頭套在身上激烈舞動,在背後的鑼鼓及歌聲伴奏下,其中一名忽然被靈附身而跳起來,人們急忙把其獸頭套取下,只見他怒瞪的雙眼,手舞足蹈地跳起童來,最後由其師父以鞭子抽打3下才把靈驅退。非常精彩的一幕。以前在太平的華人神廟游神,也曾見過跳泰國舞的婦女被靈附身。原來不同信仰的神靈都不會有分別心,只有人類才會分別你我信仰的不同!

部長顯要們坐在今年新建成的觀禮台欣賞各隊伍表演,王船在眾人護送下抵達焚化場,部長顯要們被邀請登上王船主持儀式,一把火將王船及金紙化為灰燼。翌日印尼文報章報導說,焚化王船後,船桅倒向海的方向,表示在此後一年里,海路會很興旺,討海人有福了。

土著的爪哇舞参与华人游神。(邱涌耀拍摄)

纸船明烛照天烧。

毛澤東詩有“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之句,說明燒王船就是送瘟神。綜觀峇眼亞比燒王船,它源自閩南王爺的驅除瘟疫信仰,在沒有瘟疫的時候,它可以保護地方上的平安,甚至可帶來興旺,順順利利。

峇眼亞比雖然是個小地方,但在某方面倒是保持傳統,如服裝,在游神時廟方理事每人均是漢裝布紐衣,頭載西方帽,宛如民國時代的裝扮。持旗幟的童子,都是古代兵卒打扮。兩個持“虎頭牌”的人士,更是古代的捕快穿着。

這是我目前所見到最大型的燒王船,人潮從椰加達、棉蘭等地趕來。官方落力宣傳,連友族同胞參觀者也蜂擁而至。幾天的慶典,使到峇眼亞比到處人山人海,熟食、酒店業生意興隆,求過于供而起價。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7.08.12)

远赴印尼峇眼亚比

送天公,把天公亭送走焚化。

送天公焚化天公亭,神辇绕圈子。图:李永球

今年年頭在馬六甲講座時,特地走訪鵬志堂的何國榮先生,談話間,他提起去年赴印尼峇眼亞比(BAGAN SIAPI API,位于蘇門答臘中部東海岸)觀看當地華人的燒王船習俗,場面壯觀熱鬧,為東南亞最大型的。

我聽到峇眼亞比,眼睛為之一亮!蓋因多年前在太平及霹靂沿海漁村做田野調查時,老一輩常說起霹靂的一位海盜——陳連禮(記音),成群結伙橫行不法,他們一伙人最後流落在印尼的峇眼亞比,並與當地人發生沖突,最後全被殺死。關于他們發生沖突及被殺的經過,版本很多,孰是孰非,實在很難清楚!所以當聽到峇眼亞比時,即刻引起我的興趣,一來要追蹤海盜陳連禮的歷史,二來想看看當地燒王船的習俗。

所以,就拜托何君代為安排住宿及交通。因為燒王船時期,大量外人涌入,不提早定酒店是租不到的。而且當地交通安全性不高,私下找熟人包車最好。

當我把追蹤海盜的事情告訴邱涌耀,豈料引起他很大的興趣,決定隨我拍攝整個過程,並將製成獨立電影記錄片。今年農曆五月中旬,我、邱涌耀導演及羅偉義錄影師3人,取了錄影器材,從馬六甲千里迢迢乘船赴印尼的杜邁(DUMAI)碼頭,再乘包租車赴峇眼亞比,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海盜追蹤之旅!

汽車在馬路上奔馳,沿路小村落頗多,房子多簡陋,也有新建華麗美觀者。只有此路可到峇眼亞比,但道路設備不好。司機和曼說,兩年後將有一條新路完成,從杜邁到峇眼亞比,將由現在的兩個小時多,縮短到一個半小時。抵達峇眼亞比時,到處可見“燒王船”的海報及布條。今年的燒王船獲得官方指定為旅游項目。

燒王船(印尼文翻譯為bakar tongkang)又叫“送王船”,比較文雅叫做“王船祭”,是閩南王爺信仰的習俗。王爺均是歷史上的人物,死後奉為神明,責任是保護地方上的安寧。燒王船就是王爺命令天兵神將把瘟疫押在王船上送走,使到地方上平安無事。

峇眼亞比開埠的歷史始于1878年,當時有18名泰國普吉的洪姓福建人前來開發,此後華人大量涌入,以討海為生。永福宮是當地最大的廟宇,供奉福德正神,副祀紀府王爺、水仙禹帝等等。而以紀王爺的誕辰慶典最為熱鬧,必舉行燒王船。

蘇哈多執政時,華文及華人風俗活動全禁止,燒王船因此被禁了數十年。直到1998年蘇哈多倒台後,新政府才解除這些法令,燒王船活動又告恢復。自2003年始,燒王船終于獲得政府重視,並指定為“旅游周”項目。近年來有關當局開始對華人、華文及華人文化重視及給予肯定。

農曆五月十六及十七,是紀府王爺誕辰慶典的高潮期。十六日送天公,善信們在鼓樂、乩童的陪伴下,將“天公亭”送到燒王船的地點焚化。接,回到廟里將封藏的王船、五王、水軍都督、山神土地等紙神像取出游行,晚上開光。隔天才是真正的燒王船大典。出席者有建設部長、廖省省長、峇眼亞比縣長等等大人物。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7.08.05)

太平的游神

跳印度神的华裔乩童。(圗:李永球)

跑马埔斗母宫的游神,华裔女人穿上纱礼参与印度神庙单位。(圗:李永球)

農歷四月,太平李王府舉辦第六次遠赴中國謁祖廟進香王爺回國出巡活動,因此舉行了數年一次的迎神出游,那是太平市最大型的游神。

自1991年首次主辦這類活動後,每隔數年在王爺降乩批示下,就會奉請眾神神像遠赴中國福建晉江東石鎮原鄉的祖廟謁祖,回到我國後,就得舉行大出巡游行。李王府在1991年首次到中國祖廟謁祖進香,可謂是我國首個主辦此類活動的廟宇。出巡當天,柔佛峇株巴轄華仁中學的學生在沈志堅老師伉儷帶領下來到太平。早上,師生們在我導覽下參觀古跡名勝,晚上又一起看游神。

今年的游神,重見了多年不見的古裝差役,他們吹起長號角或手持木板,裝扮者是來自中國福建的歌仔戲演員。可是態度不認真,他們將衣袖折起,故意穿拖鞋,號角不大常吹,游行時隊伍潰不成行,態度敷衍令人反感!憶起90年代由檳城南藝閩劇團扮演的差役,威武莊嚴,給人威風凜凜的感覺。

與以前相比,近年太平的游神已今非昔比。“大旗鼓”、古老的福建舞蹈“采球舞”、高蹺、特技腳車、崩敗兄嫂等陣頭消失了……。因為華裔人口嚴重外流之故,幾乎後繼無人。目前最大的特色是“輦轎”(或稱彩坪等)及印度神。

輦轎是閩南的無頂神轎,將神像綁在轎子里,轎子在人們左右搖動下沿街行走,凡有擺香案祭拜的人家或神廟,轎子就在大家吶喊“發啊、發啊……”及大力搖動參拜一番。不僅華人神廟,印度神廟也得參拜哦,華、印宗教神明一家親,關系和睦不分彼此!

華人跳印度神是在80年代開始,所以在太平的游神有很多跳印度神的華人乩童。也有印度神廟派隊參加華人的游神,還有印度鼓樂,宛如華印文化大匯演。最特別是跑馬埔斗母宮的游神,有一輛印度神輦所有信徒都是華人,他們都穿印度民族服裝,女人一律“紗禮”,男裝白色紗籠包扎頭巾,可惜上衣是T恤。在華人九皇廟會里,少數印度及錫克裔持九皇素的信徒會穿上漢裝衣服。這一切顯見我國社會多元文化的交流包容!

這令我想起七八十年代太平的衛塞節游行,當時漢傳佛教與道教及民間信仰關系融洽無間,漢傳佛教常被邀與道教神明游神,衛塞節時佛教也邀道教神廟參與。而道教神廟也理解佛教教義不同,就不派出乩童及神轎,以示尊重。宗教界本應友好包容及尊重,才不會各走極端。70年代底的衛塞節游行,開始由漢傳及南傳(泰國)佛教團體每年輪流舉辦。

可是後來有部分人士開始排斥道教,所以漢傳佛教的游行不再邀請道教參與,他們也不再參與道教的游行。而南傳佛教繼續與道教保持友好關系,直到80年代中衛塞節游行活動停止為止。回憶當年的宗教融洽關系,游行时的相互交往包容,那種熱鬧友好的氣氛,實在十分懷念。佛陀教誨我們不執,不分別,這是對的!

下周起,將為大家介紹印尼峇眼亞比的神廟游神及當地華人的生活習俗。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7.07.29)

如果你是花儿

嘉曾向萍坦言:“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颗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泣,因为我怕失去你!”
萍曾向嘉畅言:“如果你是树上的花儿,我会化成风,把你从树上摘下,紧紧搂抱不放,永远跟你在一起!”
好感人的山盟海誓!多么动人的爱的誓言!这样真诚的爱情,为什么他们却不能在一起呢?除了感叹造化弄人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了……
嘉为此伤心失意,声声哀怨,频呼可惜,可惜!回到家里,欣笑脸相迎,嘉问道:“你可以对我不要这么好吗?”“当然不可以啦,你是我最爱的丈夫,我一定要对你最好啊!”嘉多么希望对他不好,这样才有借口离开她。
嘉曾经想过与萍离家出走,远走高飞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追寻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嘉也曾经想过提出离婚,与他不爱的欣离婚,再和他心爱的萍结婚,那么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可是当想到欣将会哭成泪人,父母剧烈反对,他顿时感到气馁,沮丧,提不起勇气!
——23——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