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洞的珍貴文物

龚善德道长的墨宝

可能也是龚道长所画的壁画

南天洞的神像,造型奇特!

霹靂怡保南天洞是道教的洞天福地,洞內奇巖異石林立。百餘年前,龔善德道長南來開闢巖洞為道觀,費了千辛萬苦。

該洞120週年紀念特刊裡,顧問何煥喜在《獻詞》指出,昔年南天洞門口至大路數十尺原為沼澤地帶,靠一道搖擺木橋銜接,很不安全。洞內大殿也有個湖,路滑難行。整個南天洞設備簡陋不堪,香客極少。擅長醫術的龔道長在洞內懸壺濟世,妙手回春,某次醫治好錫礦家鬍子春,承蒙他捐助巨金,修建堅固的通道。又一次治癒也是錫礦家的胡石之母,獲得資助,才把南天洞興建為具有樓閣殿堂的宮觀。

南天洞曾经是許多雲遊道士的落腳地,洞後有許多本洞及雲遊道士的墳墓,因為都是木製墓碑,可惜都腐朽不存了。這導致研究道教的南傳歷史失去重要證物。

目前南天洞最早的文物是一口有些破損的鐵鐘,鐘銘:“南道院法鍾一口,光緒二十五年已亥歲夏月吉粒。沐恩弟子陳喜盛敬酬”。那是1899年之物。

洞內的眾多神像也是珍貴的文物,均為客家風格,造型奇特為此僅見。一些木板神明畫像極有特色,部分畫像嚴重損壞必須搶救。神像有道儒釋三教聖人,顯見道教是很有包容的宗教。

前洞的4層木板樓閣是百年前的建築,這些建築雖然簡單,卻是在洞穴內峭壁鑿洞架樑,再鋪上木板而成數個小神殿,神殿四周均是石筍與鐘乳石,形狀奇異古雅,引人入勝。不得不提的,是神殿木板牆壁上有許多圖畫及詩詞。仔細觀察,發現幾乎所有文字皆是龔善德的書法。至於壁畫也可能是其作品,內容除了花草鳥獸外,尚有民間故事如薛丁山、劉邦、董永、孔子,還有孝親及勸人修道等等故事。壁畫及神明畫像均出自同一個人手筆。當年龔道長開闢南天洞甚為拮据,應該聘請不起畫匠,開闢工作均是他親力親為,所以極可能都是他的作品。這些圖畫十分素樸,畫工毫無匠氣,顯露了純真的手法。老虎雖然畫得不是很像,卻流露淳樸。

關於詩詞書法則以修道詩詞為主,諸如:《行道百字訓》、《富貴貧賤鰥寡孤獨八歎》等等。這裡例句一首:“夢裡驚道眼傳,莫說凡夫不成仙,人即佛,聖即凡,三教聖人話同言,神仙本是凡夫做,囑咐凡夫心要堅,訪明師,煉金丹,九轉功成自純乾。”

龔道長在書寫這些詩詞時,其中兩處留下下款,其中一處詳細到年份都寫出:“天運光緒乙巳歲孟秋龔善德奉天而行書以歌”。這告訴我們,他是在1905年書寫這些詩詞的。轉眼間百餘年了,實在是南天洞珍貴的文化瑰寶!然而,這些壁畫及龔善德墨寶隨歲月流逝,逐漸嚴重損壞,木板腐蝕,顏色及墨跡在褪色中。

當步上4層樓的數個神殿時,陰暗髒亂,陰森恐怖的感覺自然而生。本人希冀南天洞保管委員會能夠積極搶救木板神像圖畫以及壁畫墨跡,不妨邀請中國工匠來補修。再裝上鐵枝防止猴子破壞文物,加固樓板,打上柔和的燈光,讓信徒遊客可以欣賞珍貴的百年字畫。還有古鐵鐘,那是南天洞歷史最早的見證,以及道士們的手抄經書等等,除了加以保護外,也可以擺放在玻璃櫃子展示給人們觀賞。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5.24)

抢救历史

作者:云晏文

读罢《日本手》书后的〈后记〉,剎间蹦出这句振聋发聩的话来,久久无法掩卷。

继《移国》之后,李永球先生近期又推出令人惊艳,也叫人沉重的好书:《日本手──太平日据三年八个月》。全书的精神与内容,全只为上面这句话作注脚。

说此书令人惊艳,因为这位自嘲并自甘为“戆人”的作者,不辞辛劳,不畏远水,仅凭一己之择善固执,单靠个人的单枪匹马,一片片地拼凑出太平市日据时代的历史记忆,确实叫人佩服。

试想想看,如果缺少大量直接的历史采证,当那天物换星移记忆退潮时,后人该如何理直气壮地诉说我们曾经在这块土地上存在过的位置?张序说作者是“民间文史学界的御风小子”,未免把搜古的工作看得轻松写意了。更贴切地说,他是太天市之子,生来就为守护这片山水的青史。


果比较起《移国》,便会发现作者无论是在文字、内容、建构各方面都有显著进步,甚至时有一家之言,拨正时下的历史观点。论者多以为是书有不合学术规范之
处,连作者本身也以此自艾自责,但我并不作如是观。即使连学者也都各有短长,我看到的倒是作者日日新的自我超越,这才是最难能可贵之处。


认为〈马共与洪门会之斗争〉与〈英政府对马共与会党的镇压〉是全书写得最好的两篇章。这段秘史如果不屈身侧陋、鍥而不舍地田野采访,大概是很难被勾勒出来
的(虽然也只是其中的一面)。其间牵涉到马共、洪门的纠仇,以及英殖政府间的三角关系,实已不属于野史轶闻了,这些也正是学者较少也较难碰及的底层研究。
本书对于我华族之信史,岂曰小补哉!

本书之所以难能可贵,就在于这项工作不仅非常的难能,而且也十分地可贵。正因如此地可贵,读来才
愈叫人沉重。以作者穷搜数十年的功力,尚扼叹于史料的稀少与日渐流失。其中有焚毁于战火的,这些都无话可说了,但书中屡叹不少宝贵史料遭受后人的人为扔
弃,才最叫人痛心。如此看来,华社之散溃无史,实在是我们自己自作自受,不必尽责怪于人。希望本书的出版能敲醒华人功利短视的心态,不然再也来不及了。

华社必须向应作者的呼吁,自己的历史“正是我们应该去抢救的”,这个“我们”不是指作者或学者少数人,而是社会中的你我每一分子;说这是
“应该”的,因为这是义务,更是自己的权利,别人无法代劳,也不会为你焦急;又不得不大呼“抢救”,
因为此事之刻不容迟,已到了非“抢”则无以“救”之的地步了。否则再过二十年,我们将在国族打造的政治议程中没有了位置!摒弃自己历史的民族,最终亦将被
历史所摒弃!!

但我不免有些悲观,作者的呼吁在今天似乎不合时宜,徒增嘘唏无奈而已。难怪他最后要自娱自嘲地大笑三声──“笑天下可笑又可爱之戆人!”是啊,不笑,不足以为道也。

龔善德創建南天洞

龚善德道长

南天洞外观

龚道长与他人的合葬墓

霹靂怡保有一座南天洞(原名南道院),屬於道家宮觀,1867年由龔善德道長創建,到1879年他才正式成為主持。不過這些年份無法獲得證實,尚待進一步考證。

龔善德道長原為廣東惠州歸善(惠陽)淡水客家人,南來怡保弘揚道教,根據何光榮提供資料說,他是因為太平天國事件而舉家南遷馬來半島。擅長道教科儀經懺法事,以及中醫術和六壬神算,並且精通道教法術,有關龔道長的神通傳說蠻多,至今仍然流傳。

龔善德的堂侄孫龔道明校長說,以前南天洞前有放生池,經常有小頑童來偷捉烏龜等動物,龔道長好言相勸反而被罵,於是他唸唸有詞,池邊的一棵大樹慢慢倒向他們,嚇得他們沒命地逃,過後大樹又漸漸恢復原狀。在龔道長羽化當晚,自己知道壽命將終,就把所有親戚全部叫來,說他將在某個時辰羽化而去,要他們不要傷心,說完就爬上後洞的“一百級”,時辰一到親人上去時,發現他已經大化而去。

何光榮也說了幾個神奇故事,其一是吉打州某次發生福建與潮州人衝突事件,福建人請了泰國和尚施法,潮州人很吃虧,三番四次來邀請龔道長,都被他拒絕,最後不忍心才勉強答應,以一招“五雷掌”把泰僧打敗。事後獲得潮州人獻贈園坵地。

龔善德是一名火居道士,有妻室及兩名兒子。1914年羽化後,歸葬在南天洞後山。1973年墳墓合葬重建,墓碑文字:“龔公、黃氏、張公合之墳墓”。黃氏極可能就是其夫人。墳墓顯得簡陋,碑文含糊不清,實在愧對開山祖師也!建議應該重建其墓,築於洞觀之前,碑文詳細記載生平,墳墓不可太過寒酸。

龔善德的兒子聲揚道長升任為第二任主持,任期自1915至1924年,夫人楊滿女,育有兩位兒子。聲揚羽化後,由黃丁道長及賴妙卿道長代任4年主持。第三任是楊至漢道長,沒有家室,任期1929至1951年。第四任是出家的鄭理吉道長,自1952到1988年。现在由一個公眾的保管委員會管理。

南天洞於1988年出版的《霹靂州怡保南天洞(南道院)創立120週年紀念特刊》裡有一份非常重要的資料,記載了南天洞收徒紀錄,最早收徒時間是在宣統三年(1911),最後一次在1940年,共有11位人士入道。他們是:張貴長(廣東惠州歸善,79歲),道號明心;黃丁(35歲),道號明真;黃昌(44歲),道號明善;羅石棠(廣東連州,35歲),道號明行;鍾傑善,道號明性;龔聲揚(沒有道號,其名為“龔明聲揚”,說明他是明字輩人物);龔勝(廣東博羅),法號玄勝;賴妙卿(廣西梧州),字常明;楊法漢(廣東東莞,46歲),道號至漢;羅華(廣東鶴山,42歲),道號理慶;鄭方(廣西玉林州)道號理吉。

上述資料瞭解某些弟子沒有道號,至於“玄勝”是法號,“常明”是字,不是道號。整理出來顯示他們的字輩分別為:明、至、理3個。中國北京白雲觀的全真道字輩詩共有一百個字,明、至、理是第廿代、廿一代、廿二代的字輩。以此推測,龔善德應該是第十九代的“圓”字輩。而南天洞也應該屬於全真道派系的。這些尚待挖掘更多的證據來證明。

這份簡單的文獻卻是研究南天洞最重要的資料,可惜資料並不齊全,尚有多位弟子資料沒被收錄。希冀保管委員會能夠提供更多的文獻供學者研究!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5.17)

海王陈连礼的家眷

海王陈灵礼的原配叶金九遗像。

秀容在家中奉祀父亲陈灵礼,由两位过房给他的外孙供奉其神主牌位。

《海盜與王船》紀錄片在國內巡迴放映,在與觀眾交流時,曾有人問及紀錄片內的陳連禮海王是否有後代?由於不曾聽到他有後代之說,所以我就說應該沒有。

日前接到一個名叫杜亞裕的人士電話,說是陳連禮的親戚,指出陳氏有個唯一的女兒,於是約好翌日見面。翌日趕到太平後廊找他,蒙他帶路,到陳氏女兒之家去。

他們都看了《海盜與王船》,知道我是誰。我當然希望從她的口中能獲取一些線索。陳連禮的女兒名叫陳秀容,乳名“牛奶”,今年64虛歲,1946年誕生於霹靂的瓜拉牛拉。母親葉金九1929年生,2007年3月25日逝世,享壽79虛歲。

父親就是叱吒風雲的海王陳連禮,綽號“太羔仔”(福建話,義為麻風者),她對父親生平不瞭解。問她父親名字怎樣寫,她也不知道,後來在神主牌上發現原來是“陳靈禮”。在田野調查時,經常面對名字的錯誤問題,一般根據口述者所言記音,往往都會出現差錯。田野調查時,有說是“連禮”,有說是“明理”、“興禮”、“興烈”、“靈禮”等等。通過墓碑或神主牌,通常會尋出比較可靠的答案。

母親極少提起父親的故事,只向她說當年父親一夥在印尼峇眼亞比被處死後,當地的華人警察打算也把她們母子處死,不過其母能言說道,表示丈夫在外一切行為與她無關,反問對方在外面所作所為是否會告訴妻子呢?結果說服他們,被當地華人領袖以人道主義遣送回馬來亞。當年她只不過是兩三歲,完全記不得此事了。其父的忌日是農曆十一月廿五日,根據我在峇眼亞比的調查,當地人士說那是發生在1948年之事,可是1948年的十一月廿五日有兩個,一個是在1月5日,一個是12月25日,杜亞裕根據多方面推測後,認為12月25日是可靠的死亡日期。陳靈禮生肖屬狗,1922年生,去世時方26歲。從事旅遊行業的杜君表示,將帶團到峇眼亞比參與燒王船風俗活動,並在當地尋找陳靈禮的照片。

她們母女回來我國後,母親後來改嫁給一位劉姓者。由於母親與其婆婆關係不好,導致與父親的親戚沒有了來往,所以陳秀容與父系親戚失去聯絡數十年。今天因為《海盜與王船》,他們親戚又重逢相見了。關於父親在峇眼亞比的事情,母親只說過他們一夥與當地華人政府談判時,父親向手下說,如果在某個時間內沒出來,就衝進去救他,而他們在裡面喝了酒忘記出來,當超過了約定時間,手下誤會而衝進去救他們,因此發生這一場衝突。母親說是他們喝酒誤事的,他們起衝突的原因有多個版本,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秀容的曾祖父從中國福建同安南來,祖父早亡,育有其父及兩位姑母,即月明和月清,姑母目前尚在。秀容是陳靈禮的獨生女,已婚,育有二子五女。長子出生後體弱多病,經常起“驚風”,到神廟問神明時,父親降臨“借乩”來說話,要她的兒子及一位女兒“過房”給他做孫,所以她在家後面供奉父親靈位。

歲月匆匆,時間經過了61年,因為《海盜與王船》喚醒了沉重的記憶,秀容將在今年峇眼亞比燒王船季節時,踏足峇眼亞比,去看看昔年歷史留下的痕跡,憑弔父親埋葬的地方,拜訪因為父親而建立的“達摩廟”。是非成敗轉頭空,雖然沉重的歷史牽動沉重的腳步,可是,那一幕幕已經是過眼雲煙……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 (2009.5.10)

不止30個第一‧太平歷史資產豐厚

http://www.guangming.com.my/node/47258?tid=9

太平人是很驕傲的,雖然每一年都有半數的的太平孩子離鄉背井,到其他城市或國家去深造或者工作,但每當講起自己的家鄉,這些在異鄉的遊子或者在太平的居民,依然以太平為傲,因此這個城市擁有全馬超過30個第一的紀錄!

Taiping(太平市)是霹靂州北部的一個城市,曾經是霹靂州舊首府,開埠至今已有129年歷史。1874年在著名的《邦咯條約》中,英國人將拉律山腳下華人幫派(海山及義興)械鬥頻頻的錫礦區(原名Kelian Pauh)改名太平,希望此地此後不再有動亂,永遠和平之意。

《邦咯條約〉簽訂後,太平成為馬來西亞第一個以中文命名的城市,同時亦為霹靂州最早發展的城市。由於太平開埠歷史較其他城市早,它同時也是馬來西亞第一個擁有完整城市規劃的城市,在這個城市保留下來的珍貴文化資產,形成了一個“很第一的太平”(Taiping Many First)。

太平市議會曾列出太平擁有的33個全馬第一,卻引起爭論,而日子越久,市議會也發掘出越多的第一,但這些所謂的“第一”,未必是全國性的。

不論這些第一是不是都是真正的第一,無可置疑的是,太平大部的文化建築物,到今天還存在著,這些寶貴的資產,是太平人一輩子的驕傲!

械鬥催生了太平

早在19世紀中期,太平(當時稱吉輦包Kelian Pauh)附近發現了錫礦,吸引了大批檳城華人實業家投資開採,其中為數最多的就是由鄭景貴領導的海山黨,另外在距離太平不遠處的甘文丁礦區,則由蘇亞昌管理的義興黨據有。

由於兩個主礦區距離相當接近,因此在錫礦業發展不久後,兩大黨派便陸續起了一些糾紛,其中分別於1862年、1872年及1874年發生嚴重的衝突事件,造成人命傷亡,此乃歷史中有名的“拉律戰爭”。

平定紛亂簽訂協議

後來由於區域不安定,造成當地的經濟發展嚴重受阻,再加上霹靂州馬來王權鬥爭,使英國人有機可乘。1874年,海峽殖民地總督克拉克爵士(Sir Andrew Clerk)以平定紛亂為名,號召兩派人馬在邦咯島簽訂協議,史稱“邦咯條約”,終止了拉律地區的紛爭。

當時,“太平”也因此得名。英國人便派遣參政司進駐馬來土邦,明顯的得益者是屬於鄭景貴領導的海山黨,該黨在戰後繼續保留在太平開採錫礦的權力,義興則逐漸處於弱勢,後來便轉戰雪蘭莪了。

鄭景貴後來在太平的建設,功勞就有如吉隆坡開埠功臣葉亞來一樣,無論是參與英政府規劃的市區建設,或是帶領華人籌設組織、建廟等,都有相當積極的表現。

改名後的太平果然如其名字,城市迅速發展起來,基本設施跟治安獲得完全的改善,太平市區街屋如雨後春筍般建立,並開始設立警察局、監獄以及法院等。

下不下雨
居民下注

太平是馬來西亞年雨量最高的城市,因此有一個美麗的別稱,叫作“雨城”(Rain
Town),太平華人也不知在什麼年代開始興起一股全馬獨一無二的“賭雨”風氣。

根據氣象局調查顯示,大馬半島的年均雨量是2000至2500毫米之間,但太平的年均雨量高達4000毫米,這份上天恩賜的禮物,使太平常保一片翠綠。

據了解,太平的下雨量平均每個月有兩三個期是雨天,常常看見早上艷陽高照,中午就烏雲密布。而太平的主婦們就得把清洗好的衣服趁早晾干,並隨時隨地注意天氣的變化,看瞄頭不對即趕緊把衣服收進屋內。

所謂的賭雨,一般上都是一群人站在老巴剎的屋檐下,七嘴八舌的討論何時下雨,並開始下注。舉例說,當A君表示下午3點正會下雨,其他人則下注,若3點正下雨,就是A君贏了,反之則是下注者贏。

除此之外,一些老太平賭雨的方式更為細膩,除了要確定下雨的時間外,還會物色其中一個落雨的地方,多為柱子或屋檐的其中一處,當第一滴雨在下注的時間落下,還要觀察那第一滴雨是否落在下注的地方,才算贏。

李永球傾家蕩產為家鄉

說起太平,有一個人一定要介紹。有人用“令人敬佩的傻瓜”來形容這位幾年來一直為太平歷史作出努力的田野歷史工作者;有人說他不務正業,一天到晚騎著老鐵馬到處逛到處找人說話講故事就當作正當職業;也有人因為他為太平的付出而感動,把一大筆錢捐給他,讓他能夠無后顧之憂的投入田野歷史研究工作。

他,就是現年44歲太平田野歷史工作者,李永球。

李永球從小就愛聽故事,小時候家裡經營咖啡店,年紀小小的他在店裡幫忙的時候,總愛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老人家講故事講歷史。年紀越大,李永球就發現這些從前的故事寶貴的遺產,如果沒有人保存,就從此消失了。

懂事以后,李永球開始在聽完故事以后,一點一滴的用紙筆記錄,漸漸的就全身投入在田野歷史研究工作上,到處收集文史資料。

他說:“當年哪裡懂怎樣收集文史資料?只是把聽到的記錄下來,也沒有記錄到時間年代,后來看了一些前輩的做法,才漸漸的懂得怎樣去給歷史做記錄。”

很多人都好奇,究竟什么是“田野歷史工作者”?

“因田野文史工作包含搜集口述歷史及野外考察,除了聽故事外,也要到廟宇或具有歷史價值的地方收集資料。考察後,就輪到文字的整理。每一篇稿完成後,也得將它公諸于世,方有價值。”

可是,當年投身田野調查工作的李永球,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他沒有顯赫的身份背景,沒有高學歷,他所寫的作品,記錄的是真實的歷史,卻未必都是大人物的故事。

李永球回憶說:“當年要出版記錄太平華人歷史的《移國》一書,已經很清楚找人資助是行不通的,最終一咬牙,把父母及自己的積蓄拿出,集資1萬5000令吉,在2003年4月出版了2000冊。”

他還記得,那時候他寫信給太平華團,希望獲得支持,可是反應卻令他失望極了。但這個令人敬佩的傻瓜還是毫不氣餒,堅持的為這個餵養他長大的城市付出,直到他遇上一個滿懷抱負的太平青年邱涌耀,為他拍攝一套紀錄片《峇峇球》,內容講述李永球為家鄉的努力與辛酸,此紀錄片面世後,李永球這個名字開始出現在主流媒體及文化界。

可敬的傻瓜

在6年的聞線上,面對過各種各樣的採訪工作,無論是人間慘劇、娛樂時事,或者旅遊消閒都難不倒我,可是這一次採訪的,是我最愛的故鄉太平,我竟然“近鄉情怯”了。

在採訪的過程中,我感覺自己好像重新認識這個故鄉,從前走過的路現在再走一遍,感覺已經截然不同,卻更添我對太平的愛戴。

這篇訪問,我只專訪了李永球一個人。認識李永球這個人,竟然是通過網絡世界,我是在一次回鄉出席了他的《海盜與王船》紀錄片放映會,才第一次見到他的本尊。

在太平算是“大紅人”的李永球總是短褲T恤拖鞋,走到哪里都有認識的人和他打招呼,我只和他聊了15分鐘,即已發現他認識我家族裡超過一半的人。

李永球說田野歷史工作者是一個很適當的介紹,他不是導游或地陪,但他總是帶著旅客、文人、學生等等走遍太平,去看荒山野嶺的墳墓、遊覽太平的人文遺產。

他唸書到唸到初中輟學,他聽不懂看不懂英文或馬來文,他說華語的時候摻雜了濃濃的福建音,更多的時候他會直接跟你講福建話。但是他的堅持,他為太平所付出的血汗,他所記錄的一切,都將流傳下來。

敬你,令人敬佩的傻瓜。

太平第一
1.第一個半島採錫礦活動(1844年);
2.第一個避暑勝地太平山(1844年);
3.第一座公共游泳池(1870年);
4.第一座回教堂(1870年);
5.第一間休閑屋(Rest House,1870年);
6.第一座武器庫(1870年);
7.第一間法庭(1874年);
8.第一個港口(1877年);
9.第一所英校(Central School Kamunting、1878年);
10.第一個警察部隊(1879年);
11.第一個政府辦事處(1879年);
12.第一個電報及郵政局(1880年);
13.第一座湖濱公園(太平湖、1880年);
14.第一間醫院(1880年);
15.第一間俱樂部(1880年);
16.第一個火車站(1881年);
17.第一間博物院(1883年);
18.第一座大巴剎(1884年);
19.第一所監獄(1885年);
20.第一個跑馬場(1886年);
21.第一間木製聖教堂(Old Saints church,1886年);
22.第一間女英校(Teacher Girl’s
School,1889年);
23.第一個鐘樓(1890年);
24.第一個大草場(1890年);
25.第一份馬來報章(Seri Perak、1893年);
26.第一份英文報章(Perak Pioneer,1894年);
27.第一份淡米爾文報章(Perak Verthamani,1894年);
28.第一支軍隊(Malay States Guides);
29.第一間師訓學院(Maktab Perguruan Melayu,1898年);
30.第一座機場(德加機場,1930年);
31.第一座動物園。

光明日報/副刊‧報導:梁盈秀‧2009.04.25

天師宮的木版度牒

木板度牒是研究我国道教的重要瑰宝。

度牒印刷出来的文字,部分还是清楚可辨。

鍾善坤道長大約1932年左右,在芙蓉蜈蚣山創辦天師宮,供奉道教正一派的張天師。該宮前身是供奉仙師爺的廟宇。幾乎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刻制了一塊很大的木板度牒;所謂度牒,就是舊時官府發給和尚、尼姑證明身分的文書,類似現在的證書。有了度牒,雲遊四海時,無論是通關或投宿寺觀可就方便了。

此度牒專供鍾善坤創立的東華山海雲派道士雲遊四海時用,大約有五英尺高,雕工精美,然而部分文字破損不可辨認,殊為可惜。

钟善坤从中国南来本邦后,在新加坡创办同德宫并开创海云派,1911年来到霹雳怡保创建龙头岩、1927年在芙蓉兴建五老观,还有天师宫。承蒙该宫给予考察,以及刘德胜先生协助印刷度牒,诚然感激不已。

度牒以“太上混元龍門宗派”為題,正文:“敕建廣東羅浮山沖虛觀,為給發派牒俾杜冒濫,以整道綱事。昔祖師證果於元朝至正,顯是流傳宗派,後代子孫接續宗支,或居名山洞府庵觀,或浪跡雲遊訪道,度牒欽奉。查理凡遇省府州縣關津渡口把隘處所,即便執呈此牒驗實放行,倘不知宗派……騷擾廟宇,劫財傷命之輩,難辨真假,但無派單者,查明送官……”

度牒也提及全真的五祖七真,尤其七真的名字道號及所創派系等等,更是詳細列出,如:敕封長春全德神化明應邱真君名處機字通密號長春子山東登州府棲霞縣人傳龍門派……。還有龍門法派詩,所謂法派詩就是一般家族也會有的字輩詩,或叫做“昭穆詩”。不過度牒上的龍門法派詩只有40個字,而根據《玄門日誦早晚課》所載是有一百個字。

最重要的一段文字是“開枝南洋東華山,石叻同德宮海雲派下,南道巖分於龍頭巖天公觀、芙蓉青山洞。海雲法派詩曰:善法真隆昌,福修大道成,開德錦春秀,西朝紫囗宸,遙吐南城禮,迴光返照囗”。

這段文字詳述東華山是在南洋開枝,隨後在石叻(新加坡)創辦同德宮並海雲派。霹靂的南道巖分枝到龍頭巖,以及芙蓉的青山洞(五老觀)。不過沒提及天師宮,因為天師宮原為供奉仙師爺的廟宇,大概這個時候才被鍾善坤改為天師宮。

至於度牒上的海雲法派詩只有30個字,怡保龍頭巖的主持李瑞芳道長提供我的海雲法派詩卻有40個字,即“上九正善法,真修大道成,開德錦春秀,西朝影紫宸,遙度南城禮,迴光返照興”。鍾善坤在本邦創立海雲派並撰寫法派詩,耐人尋味的,才不到一百年,法派詩竟然出現了兩套。

度牒上有一句云:“龍門派鍾理明,即海雲派住持鍾善坤”。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說,鍾善坤原是龍門派第廿二代弟子屬於“理”字輩的,他原本的道號是“理明”,自他創立海雲派後,自己是一代宗師,就取度牒上海雲法派詩的第一個字“善”為始,易名為“善坤”,他的弟子是第二代的“法”字輩。

度牒是重要又彌足珍貴的道教文物,研究我國全真道歷史及海雲派誠然不可少了它。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