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喪可以採用紅色嗎?

我国笑丧穿红衣,不符合” 以哀为本 “的礼仪。

近年常见的笑丧,把丧府布置成红彤彤,连讣告也是红色的,实在不符合” 禮“。

近年我國經常可見百歲老人逝世,喪府動輒就以“笑喪”來辦喪事。喪府一切以紅色佈置,孝眷也穿紅色衣服,大門頭掛起紅彩布,訃告用紅紙書寫,燈籠是紅色的,對聯也是紅色,整個喪府紅彤彤一片,不知情者會以為是在辦喜事。

首先應該分清楚“笑喪”和“喜喪”的不同。笑喪是廣東人的喪俗,根據老人家的說法,逾85歲的老人逝世,已經活到耄耋之齡,可以不用傷心哭泣,所以稱為笑喪。

至於喜喪,《中國風俗辭典》云:“漢族喪葬風俗。流行於全國地區。做陰壽的一種,即為福壽俱備(生前兒孫滿堂,死時年過60)的老人舉辦喪事,因其儀式與生前慶壽相同,故俗呼‘喜喪’……”可見中國的喜喪就是為福壽雙全的老人家逝世後辦喪事期間,也給他做陰壽,即是做“生日”。

對於喜喪,有些說法又不一樣。在網絡搜索到的資料,中國民主行動黨的颱風供稿的〈中國民間喪葬中的“喜喪”〉指出,喜喪必須具備這些條件:死者70歲以上;正常死亡,沒有惡疾;第二代有兩個以上的兒子,有第三代孫子,而且子孫都能到齊送葬;原配妻子(丈夫)活且能夠親自守靈、送葬;死者一生平安,家庭成員沒有任何人意外死亡、早逝或傷殘。具備這些條件者,方可辦理喜喪,孝眷們可以穿紅帶,為逝者放炮竹送行及辦葷酒席慶送。文中强調孔子說過:“喪紀有禮矣,而哀為本。”所以,中國民間傳統葬禮中雖然有“喜喪”之儀,但要求嚴格,符合者寥寥無幾,基本符合孔子“以哀為本”的要求。

我國的百歲老人辦的紅色喪事,到底是喜喪還是笑喪?由於喪事期間沒有“做陰壽”這個環節,也不強調逝者必須正常死亡,子孫不能早逝等等,所以我們的紅色喪事並不可歸類為喜喪,而是屬於只要求高齡的笑喪!

笑喪屬於廣東人的喪俗,從香港人的笑喪來觀察,又與我們的不一樣。香港華懋集團主席龔如心病逝時,就是採用笑喪。香港堪輿學家劉啟治接受報章訪問時表示,訃聞的聞字套上紅色代表笑喪,通常65或70歲以上、並非死於非命的人士,都可以用此方式登訃聞,而喪禮上使用的吉儀也要用紅封包。

另外,鍾鎮濤(阿B)的父親93歲逝世,也是笑喪,可是阿B等孝眷身上均披麻戴孝。許志安的父親88歲逝世亦是笑喪,孝眷也是披麻戴孝。可見香港的笑喪並沒有穿紅衣的習俗,最多只是在訃告上的“聞”字採用紅字,孝眷還是以哀為主地披麻戴孝,不像我們的通通紅色,穿紅衣的喜慶氛圍盎然。

楊炯山著《喪葬禮儀》謂:“好比喪事之訃聞開始因為高壽而印了粉紅色,蜡灼點紅色,首長與民代之挽軸變‘紅布’了……把悲傷的哭調仔轉變成喜慶的流行歌曲。殊不知點白‘灼’、送白‘軸’其意在讚頌亡者一生清清白白地來,清清白白地走,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廉節操,絲毫不受‘紅塵’所染的表徵。”

總而言之,喪事以哀為本,高齡辦笑喪只表示可以不必哭泣,並不能以紅色佈置喪府及穿紅衣,大家必須明白以“哀”辦喪事才合禮儀。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6.28)

喪事的燈籠

太平闽潮人灯笼文字本来全是黑色,近年受到不正确影响而改为姓氏红色。

槟城白灯全用黑字,” 严制 “是指父母尚在,逝者是其男性儿子。

马六甲的孝灯姓氏取红色,其他文字蓝色代表逝者是男性,上面的白色花灯代表逝者非高寿。

每逢舉辦慶典喜事,張燈結綵是一定會有的裝飾,所謂張燈結綵,當然是掛紅燈結紅彩。至於喪事,又是張什麼燈,結什麼彩呢?

北馬太平在喪事時,是張掛白燈,結麻布(彩)。

白灯就是姓氏灯,闽潮籍的白灯书以墨字,且只书写姓氏及“代数 ”。姓氏就写上“ X府 ”,倘若逝者是妻子则为“ X门X氏 ‘,代数乃依据逝者有几代人,再虚加一代,比如逝者有曾孫四代,白灯就写上” 五代大父/ 大母 “。客粤籍的则姓氏采用红字,不写代数,而是岁数,比如逝者七十虚岁,就写上” 享寿积闰七十有三 “,也是虚加三岁。

至於結麻布,以白粗布作底,再套上麻布。以前麻布分層,依據白燈上的代數,五代就有5層,四代就4層,麻布底下有3粒白布喪花。

北馬白燈有幾個特色必須探討:其一,凡王姓者,燈上不可書寫“王府”,而是“王衙”或只寫一個“王”字,理由是王府乃王親國戚專用,普通人家不可亂用。其二,凡逝者父母長輩尚在,燈上須寫“嚴制”(男性逝世)或“慈制”(女性逝世),即使逝者未婚,也是如此。

問題是,不用“王府”改用“王衙”,這個“衙”也是關係到官家的啊,普通人家可以用嗎?嚴制及慈制的說法,楊炯山著《喪葬禮儀》指出,寫“嚴制”以表一家之長——最老輩的男性逝世;“慈制”乃代表一家最老輩的母親逝世;“喪中”是第二代或第三代人不幸因故逝世,因老一輩尚健,不可寫“嚴制”或“慈制”,乃改以“喪中”以代表喪事。

北馬的說法與台灣楊炯山所言不一樣,孰是孰非尚待考證。個人比較接受楊氏之說,台灣人在長輩逝世,在家門處書寫“嚴制/慈制”,以表在喪制中,所謂嚴慈是指父母。家中尚有長輩,怎麼可以為幼輩採用嚴制慈制呢?

馬六甲的喪燈分兩種,一是孝燈,一是花燈。孝燈也叫“大門燈”,就是姓氏燈,姓氏用朱書,其他文字則分性別,男性取藍字,女性採黃字。已滿60歲或已有孫輩的逝者出殯時方可用孝燈,倘若逝者不是具有四代的曾祖輩身分,孝燈不可掛在大門前。花燈又稱“帶路燈”,出殯前掛在大門前,出殯時花燈帶頭先行,棺材入壙埋葬後,返主歸虞時花燈取回家掛回大門前,直到7或14、21、49、百日不等除靈拆桌,才與飯亭、奴婢、紙屋等紙糊品一起焚化之。花燈取下焚燒之後,才把孝燈掛上去,直到對年或3年。花燈分紅白兩種,白色的普通人用,紅色花燈則分為:客粵籍人80歲以上才可享有,福建籍的必須擁有曾孫輩才可以用之。花燈掛一盞代表配偶尚活,掛在左邊代表丈夫逝世,右邊代表現在的逝者是妻子,掛一對夫婦俱亡。

馬六甲花燈上書有詩詞,諸如:高山仰止、名留千古;一日思親十二時,別有天地非人間,思親仰望白雲飛,流水夕陽千古恨……。讀之令人深感哀傷,懷念已故親人。

北馬有花燈嗎?當然有。不過不叫花燈,而是“六角燈”。太平的福建人在辦大功德喪禮時,就必須要有一對六角燈,出殯時,六角燈跟魂身轎旁邊由人挑走,返主後就掛在大門前,直到法事功德圓滿才與紙屋等紙品一起焚燒。可是六角燈現在已經在太平消失了。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6.21)

田野研究20年 李永球把根留住

二零零九年六月十七日                        光华日报——副刊——非常人物

报道:黄国川
摄影:林晓慧

那是个近乎傍晚的多雨午间,我和文史田野工作者李永球(或俗称Ah
Kew)坐在近乎空荡的学院食堂里,借助那剩余微光,进行专访。情况,似乎与李永球的处境,有点雷同。他,孤掌难鸣,凭着一个人的力量,不断抢救家乡太平的历史,即使遭到别人白眼和不解,毅然坚持。或许是因为他的知足常乐,于是渐渐在黑暗中,看见光线。

闲话家常说历史

“我想抢救历史!”李永球表示。因受到民间学者张少宽影响,他才开始进行历史研究调查工作,把收集太平历史,视为己任。“中学时候,在爸爸的面档做帮手,街坊或邻近的老长辈,总是不经意在咖啡店内闲话家常时,说起昔日太平的点点滴滴。这些是课本和报章所读不到的内容,当时觉得,我应该把它们记载下来。然后,我开始记录他们的话,因为没经验,时间地点日期年代,一律欠奉。”

自去坟墓搜资料

中三因考不上,结束了校园生涯,在外打工年余后,李永球回家协助父亲的小贩生意,不卖面转卖糕点。“糕点有季节性,旺季淡季,我就利用空余时间做调查,一个人去找坟墓、宗祠、会馆、神庙、石碑、神主牌,收集这些资料再拟出来,然后陆续在报馆发表。”

“80年代很少人做田野研究工作,槟城有张少宽,但太平没人做,我从那时候做起,整20多年了。如今,开始有英文和中文记载,真的很不错,希望全马各地都有人在执行,把历史留住。”

20年资料集成书

2003至2007年间,他共出版了《移国》《日本手》《字言字语》等三本著作。“都是在写稿期间,慢慢整理的。现在回想起来,很欣慰把这些历史都结集成书,因为大多受访者都逝世了,庆幸都用文字记载了。”

做糕点的日子,李永球坦言不享受。“我父亲不会做糕点,都是我一人在做,程序繁多,时间冗长,每每从早做到晚,很怕!”他说,做糕的技巧,是靠不断摸索得来,大概是糕点有口皆碑,后来订单越来越多,如同梦魇侵袭,不胜负荷。“2004年,正式跟我父亲摊牌不做,档口也收了。”

投入没薪水工作

自此,他全心投入在这份没有薪水的工作上,而至今,仍是他一人努力着。

撰稿人原是小贩

“在太平进行历史收集工作,肯定会遇到困难,尤其有些人不愿给予配合,屡见不鲜。所以,当时我很少公开身份,问我做什么?小贩。反正他们不了解撰稿人是什么工作,直说小贩就好了。那时候反而套到很多料,如敏感的私会党课题等等。当身份被揭破,他们会很忌讳慎言,担心我可能呈报警方,要他们供证或什么的。像之前拍《海盗与王船》,追踪海王陈连礼的事迹,明明事隔60多年,受访者都80多岁了,还是不敢多说,免得受牵连。”

成为太平所共知的名人,李永球直言工作时有利有弊。“好是人家认识你,资料更容易搜集,有些甚至会把古物文献相赠予我。曾有位槟城老读者,送了整套潮州歌仔册给我,很珍贵。不好就是,有时下午见到一些老人家坐着聊天,就上前询问一些历史,他们会反问‘问这些干嘛?你写去投诉没清水沟、没修路啦!’有点莫名其妙。”

骑脚踏车到处跑

来到太平,如果在街上看见李永球骑着脚踏车,别感到意外,脚踏车是他每日代步工具。“以前替父亲打工时,没有收入,传统老一辈思想认为,孩子替父亲工作是天经地义的事,平日供食宿就够了。然后,每年的农历新年、清明节、农历七月、九皇爷大诞,分四次给我零用钱。”

回忆那段日子,因为没啥钱,所以养成了节俭个性,每月零消费,并非天方夜谭之事。“有时每月才花20令吉以内,跟朋友出来聚,顶多一杯饮料,也不敢多点其他食物,所以有些朋友会很热心请我。”

李永球讲得坦白,对于生活物质,他要求皆不高,钱多钱少都不成问题,当时开销最大反而是摄影。“那时候相机还用菲林,花了很多钱,都会遏止自己‘好了,够了!别再拍了。’现在用数码相机,尽情拍,就只怕电池耗尽而已。”

遇上导演邱涌耀

2004年,他遇上了本地独立导演邱涌耀,《峇峇球》有关于自己的故事,更利用影像记录历史。今年,两人携手合作的第二部记录片《海盗与王船》也出炉了。提到这种呈献方式,李永球说:“我是写书的,不曾想过把作品影像化,自己对拍摄亦一窍不通,完成一部影片需要的钱不少。”

无心插柳柳成阴

2003年的农历新年,李永球到友人家拜年,恰好邱涌耀导演也在场。健谈的李永球,在席上不断谈笑风生,根本没察觉到导演已经留意到他。几个月后,他推出作品《移国》,导演看完后,就联络上他,表示想把它拍成电影。“当时,我并不了解何谓独立电影,他简单地告诉我,就是自己出钱拍电影,然后附上几部他的作品给我看。既然他想拍,就拍咯!”无心插柳,也让更多人认识李永球,以及他的工作。

经过了这些年,全情投身喜爱的调查研究工作里头,日常生活费,可教人忧虑。“除了稿费,到校园进行演讲、带团导览太平文化古迹、书的版权费,都是收入来源。还是那一句,我要求不多,不会有什么问题。”平实,就是他的理想生活。“因为要求不高,什么时候都觉得满意和快乐,知足常乐,欢喜就好!”

把时间奉献研究

把时间奉献在田野研究工作,他乐观表示,不担心太平历史这一块,无人跟进。“现在有很多资料,无论报章或网上都找得到,不再是个难题,早期就很少。”笔者告诉李永球,数十年后,他的名字,将永远被记得。他笑言:“这个由后人去评估吧!哈哈。”

本文并没提及李永球进行研究工作时,所遭遇的种种挫折,只想关心一个默默为文史努力的人,到底生活得如何。有兴趣者,不妨看看李永球的书籍,或观赏他的记录片。他不是政治人物,没有任何权力,可是却真的默默为我们马来西亚这块土地,付出他的一分力。你看见了吗?

http://www.kwongwah.com.my/supplement/2009/06/16/4.html

字畫收藏家吳朝樞

道光状元夏同和的对联

蒋兆和的鸽子

清朝愈曲园墨宝

齐白石的图画

我國的字畫收藏家著名的不多,霹靂怡保已故吳朝樞是其一。

吳朝樞誕生於怡保,祖籍廣東南海,受教育於怡保聖米歌英文學校,也懂中文。其曾伯公吳榮光,字荷屋,生於清朝乾隆年間,嘉慶年間考中進士,卒於道光年間,官至湖南巡撫署湖廣總督,藏書畫金石甚富,乃廣東四大收藏家之一。朝樞可能受到影響,後來也成為收藏家。

朝樞曾擔任我國英殖民時代的警衛團團長,曾在民國駐新加坡大使館工作,接待過徐悲鴻。中國抗日戰爭期間,赴中國參與飛虎隊(民國空軍美籍志願大隊),擔任副管理員及翻譯員。和平後回到怡保,在錫礦場當個書記,生活清苦。

昔年徐悲鴻南來時,朝樞介紹他給鞋子大王岑業良夫婦畫人像油畫,岑氏給的潤筆費頗高,令悲鴻高興不已,為了酬謝朝樞,因此畫了“三雙”贈送之。所謂三雙,就是雙馬、雙雞、雙貓。朝樞十分喜愛,珍惜如命。晚年生活貧苦時,才忍痛割愛給台灣一位收藏家,獲得的巨款使到他晚年生活好起來。

愛字畫如命的朝樞,在中國上海時尋訪多位名人及書法家求取墨寶,尤其前清的翰林弟子。他雇了馬車,冒寒冬風雪,逐個敲門拜訪附上潤筆紅包,求取墨寶。這數百幅字畫使他成為上世紀四、五十年代怡保著名的字畫收藏家。

1982年初,吳朝樞逝世,生前他就出售大部分收藏品。太平華聯獨中前校長龔道明是在吳朝樞逝世後,通過其親戚而繼承了他的數十幅書法藏品。吳朝樞的大部分上等珍品早就給人收去了,龔氏收藏到的名家書法計有:林森、譚延闓、胡漢民、汪精衛、鄭孝胥、於右任、劉春霖(狀元)、朱汝珍(榜眼)、商衍鎏(探花)、張啟後(傳臚)、夏同和(狀元)、吳榮光、華世奎、徐培(進士)、張元濟(翰林)、蔣兆和、俞曲園(章太炎的老師)、楊沂孫(篆書)、羅振玉(甲骨文專家)、王福庵、區大原、繆嘉慧(慈禧太后的代筆人)、台靜農、溥心畬(溥儀兄弟)、沈尹默、趙少昂、楊善深等。另外,龔校長也收藏有饒宗頤墨寶、齊白石圖畫等。

其中一些吳朝樞的收藏品會寫上一些其曾伯公榮光的歷史。還有朝樞的獎狀,也請翰林以書法書寫在宣紙上,的確特別。獎狀說他是美國駐華昆明十四空軍空勤指揮部的書記譯員民職員副管理員,任期自1943年9月23日開始。

龔校長80年代末開始收藏字畫,因為收入有限,所以收藏品均非珍貴的。目前與兒子們住在加拿大洛磯山脈下的卡加裡,那裡華人並不多,卻有一個中華總商會。去年又成立了中國文物收藏家協會,龔道明被選為該會字畫組主任。

龔校長不認識朝樞,通過友人口述,覺得朝樞為人厚道,安於貧窮,雖然受英文教育,卻對字畫熱愛如命,因此帶動怡保的收藏風氣。而徐悲鴻則是知恩圖報的人,兩人因為圖畫結緣,惺惺相惜,留下藝壇佳話!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6.14)

摩訶粿只可拜孤魂?

摩诃粿

摩诃饯

北馬的福建漳州民俗文化與南馬等地不一樣,在北馬,一些糕粿在南馬很難見到。摩訶粿就是其一。

摩訶粿的形狀是裂開成多瓣,中間會攙雜顏色,十分美觀。其成分是麵粉、酵母、白糖及堿水,經過多日發酵而成。制作時,以白色的外層包上多種顏色的內層,搓好馬上就蒸,口感結實又Q,最棒的吃法是沾咖啡烏或美祿,入口即化作一口口人間美味!

 摩訶粿(民間多取諧音字,寫作毛風粿或摩風粿等)乃福建人的傳統糕,名曰“摩訶粿”,可能就是佛教的術語maha。maha是梵文,意思為大、極大、偉大。這表示摩訶粿在風俗上是一種“大”的糕。北馬福建話的摩訶粿念作moo hoo gue,是有些走音了。在中國福建晉江這個地方,摩訶粿被叫做“發粿”。我們北馬漳州文化摩訶粿不是發粿,發粿是以白米加白糖發酵的,乃不一樣的東西。

摩訶粿是個“季節性”的糕,通常在清明節及中元節(盂蘭節)是它出產的時候,還有就是每個月的月尾(每個月的最後一天,通常是廿九或卅日)。它的出現與祭祀“好兄弟”(孤魂野鬼)幾乎關系密切,因此人們都把它當作是專屬孤魂野鬼的祭品。其實不然。

每逢清明節、中元節及月尾祭祀好兄弟時,人們都喜愛購蕒摩訶粿祭祀。此外,喪事上也一定有摩訶粿。為什麼祭祀孤魂野鬼或祖先的時候就會有摩訶粿呢?老前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它已經是一個古老的傳統,就好像許多應節糕餅一樣,諸如新年有年糕,端午節有粽子,中秋節有月餅,冬至有湯圓等等。

在祭祀時,摩訶粿可以排在盤子上或以針線成成一圈,再套在一個尖塔形的器物上,做成“摩訶粿餞”(或叫摩訶粿串、摩訶粿塔)。在僧道施食法事上,摩訶粿被施法“化食”並往上空拋去,然後掉落地上,讓惡鬼飽食。所以,民間的中元節、清明節、喪事及施食法事上,一定要有摩訶粿及摩訶粿餞。

將祭品系綁在尖形器物上做成“餞”,在民間宗教活動經常可以見到。摩訶粿餞會特別一點,精巧的糕師父會把摩訶粿染上各種顏色,然後排成各種美觀圖案或龍的形狀等等,這方面檳城的師父做得比較精致。

摩訶粿漸漸被定型為孤魂野鬼的祭品,一個令人迷惑的問題:摩訶粿可以用來祭拜神明嗎?北馬的普羅大眾幾乎都認為不可以。近年更演變到連祖先也不可采用摩訶粿祭拜。事實上,摩訶粿只是一種糕粿,百無禁忌,用來祭祀神明祖先都沒問題的。在福建晉江它是被叫做發粿呢,怎麼不可以呢?

無獨有偶,近年來神料店的人在售賣紙做明器(冥器)時,在書寫那些“封條”時,均吩咐不可寫上活人的名字。因為燒給逝者的東西寫上活的子孫名字是不可以的。其實,傳統的作法是可以寫上去的。因為封條上的下款注明“陽上”或“陽居”,那是表示燒明器者是活人,寫上名字並沒錯。在喪事上,封條寫上活子孫名字,在北馬還是到處可見。

現代人比古人迷信,不僅封條被禁止書寫活子孫名字,連墓碑、神主牌也禁止,還有摩訶粿亦被禁止祭祀神明祖先,真的莫名奇妙啊!

(星洲日报·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6.7

太平的“虎咬獅”

虎咬狮

豆雷米

三味

這幾年經常帶團導覽太平市,除了歷史文化遺產外,一般上人們也對太平美食感興趣。于是,太平的特色飲食也是導覽項目之一。

曾經以一篇〈花豆薄燒粿粿香〉談論太平的各種美食,今天要介紹的是太平華人民間一種飲品——虎咬獅。

虎咬狮?一般人听到这名字肯定一头雾水,不知是何方怪兽?它就是本地咖啡加上美禄的混合和饮品。每一家咖啡摊店冲泡的虎咬狮味道不一样,各有风味,成为太平的特色饮品。它可不是咖啡精和美禄混和饮料哦,那叫做“ neslo ”,两者为不一样的东西,不可混为一谈。

虎咬獅是福建話,念作“hor ka sai”,有人已將之商業注冊並在市场上銷售。當我介紹虎咬獅時,人們往往會問,為什麼會叫做“虎咬獅”?具有什麼含意?基于由來已經難于考究,通常我都會編造說那是古早時,人們喝了這種飲料後,感覺有了力氣工作,精神百倍,好似老虎在咬獅子一樣,逗得大家笑呵呵!

這個名稱當然有趣,引起人們的好奇,有些人本來對它不感興趣的,也因為它的名字特別而點了一杯來品嘗。虎咬獅的名稱是福建話,雖然暫時無法考證它的來源,不過從福建語言民俗下手,或許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陳正統主編《閩南話漳腔辭典》里,收錄了“虎咬豬”(hoo ga di,也叫虎咬甜)這個詞匯,意思為一種當地食品,將甜、咸各一片年糕黏在一起油炸而成。

上述漳州音福建話的“虎咬豬”食品,是將甜及咸的年糕黏在一起油炸而成。在也是盛行漳州音福建話的太平,“虎咬獅”則是將咖啡和美祿混在一起沖泡而成。由此可見,“某某咬某某”等名詞的由來,並不是毫無根據或憑空捏造的,而是閩南地區給“混和”食品所取的常見字眼。

具太平特色的飲料除了虎咬獅,尚有“豆雷米”(do re mi)及“三味”。但是這兩種飲料比較鮮為人知,有售賣的攤店也少。目前只在太平綜合公市(通稱菜市或拉律峇登樓下)找得到。其中一位售賣者楊順興指出,豆雷米是顧客要求,他才沖泡出來的。當年某個顧客問他是否有賣“豆雷米”?令他一頭霧水,不知所云。後來在顧客說明下,才知道是咖啡、茶、薏米水混和沖泡而成,從此他就開始售賣豆雷米了。

至于三味,乃美祿、咖啡精、薏米水混和沖泡而成。那是在大約6年前,他自己創出的。

虎咬獅、豆雷米、三味,倘若要冷飲,就在名稱後加個“冰”字就行。這3種太平特色飲料,歡迎大家來到太平時多多品嘗,記得哦!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9年5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