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喪禮的飲食規制

事死如事生的祭祀祖先,其中一个要义就是要我们尊重祖先。

正當我與陳成意在交流關于素食或葷食祭祖問題時,忽然冒出林素燕君的鴻文〈論祭祖方式和供品〉(1月13日《言路》版)。拜讀後發現整篇文章與葷素祭祖毫無關系,只不過在討論素食與慈悲不殺生。既然離題了,根本無需回應,可是我對其引經據典高談闊論的兩點感到興趣,所以才撰寫了本文。

一、孟子說︰“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在某些素食宗教的書冊里也會見到這一段文字,往往都被主觀解讀為孟子提倡素食。事實上,這只不過是儒家“仁”的思想哲學,孟子不是素食者,他也一樣行儒家之禮以葷祭祖。就如提倡慈悲不殺生的釋迦牟尼,他本身也不是素食者。仁慈與素食是兩碼事,不可混為一談!

二、《禮記》云︰“期終喪,不食肉,不飲酒。”林君解釋說︰“意思就是在父母服喪期間,在除服之前,都不吃肉和喝酒。”此句整句原文是“期,終喪,不食肉,不飲酒,父在為母,為妻。”應該解讀為“一年服喪期間不能吃肉,不能喝酒,是因為父親在世時為母親及妻子服喪。”林君不僅斷章取義,而且錯誤詮釋為父母服喪。

如果有人解讀這一句就是孝子得素食,那更大錯特錯,它與素食祭祖更是風馬牛不相及,與之相提並論就偏頗。這一句只不過是《禮記》里孝子飲食規制的其中之一,其餘尚有︰“在大夫的喪禮中,嗣子、家臣之長,眾孫都喝稀粥。屬下的眾家臣都吃粗飯、喝水……”、“下葬之後,嗣子就吃粗飯、喝水,但不能吃蔬菜、水果……小祥練祭以後可以吃蔬菜、水果,大祥以後才能吃肉。用杯碗盛稀粥喝,不洗手。用手從竹呂中取飯吃要洗手。到可以吃蔬菜時,用醋醬腌漬吃……”、“服期喪,頭3天不吃飯,然後吃粗飯,喝水,不吃蔬菜、水果。3個月後下葬,然後可以吃肉喝酒”等等。

《禮記》里的飲食規制分等級,也分輕重,古代的這些規制是要我們在失去親人時,不去享受美好的平時生活,吃,要吃最粗糙的;穿,要穿最粗糙的。而這種粗糙飲食並不等于素食,對于古代喪禮來說,素食也屬于“美味食物”,重喪期間連蔬菜水果也不可吃。隨時代的轉變,這些飲食規制漸漸淘汰了。

然而,林素燕君這邊廂置疑我是否要依據古代的祭祖方式,那邊廂卻斷章取義引用古代的文獻反駁我,自相矛盾。至于她提問的燒紙錢與是否要“依古”等問題,這些早在幾年前我就與讀者交流過,這裡不再重復贅言,請翻閱我的舊文章如〈回到2千500年去〉等等,就會找到答案。

還有陳愛梅君也發表〈尊重祭品準備者〉(2月1日《言路》版)參與交流,我只想說的是,其言論在祭祖方面就認為要尊重祭品準備者,另一方面,卻要我們尊重素食的佛寺和斗母宮,同樣自相矛盾。

我們看一項民俗,最重要就是它的背後意義。傳統祭祖的事死如事生,就是要我們學習“尊重人家”。如果不懂得此點,卻一味執自己的才是對的,那麼再討論下去就沒意思了。關于葷素祭祖問題,我的回應就到此為止!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李永球(2010年3月21日)

檳城的新正“請火”

清和社的请火,把燃烧的香头折断投入香炉,到了足够的数量就扇风使之着火。

忠應慈济宫请火成功,火势盛大。

宝福社请火严禁外人进入,庙外一片人潮等待佳音。

宝福社的香担被挑着参与虎年大伯公大巡境。

新正(新年)期間,檳城充滿了許多傳統民俗活動,且是其他地方罕見的,今天要談的是“請火”。新年期間的檳城共有兩場傳統請火民俗值得一看,一是正月初六的“福興宮”(蛇廟,清水祖師廟),另一是正月十五的海珠嶼大伯公廟。

何謂“請火”?據檳城忠應慈濟宮之葉俊德先生指出,老一輩的人向他說,以前在中國福建閩南一帶,請火也叫做“乞火”,乞請的乃“春火”,以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五谷豐登,六畜興旺、海路豐收,合境平安,生意興隆等等。在閩南某些都社多有舉行請火。整個儀式是先在爐主的家卜杯(珓),選擇今年前往哪一座廟去請火,然後就抬起神轎、香擔(內有請火用的香爐),敲鑼打鼓前去,請了火又敲鑼打鼓返回。這時候,沿途家家戶戶擺置香案膜拜,稱為“接火”,並以檀香或線香等向香擔換取香火,放入自家的香爐以求興旺。都社里得演戲及延聘道士作醮,最後卜杯選出明年度的爐主。老人家向他說,請火是祈求地方上的平安興旺,並不含有預測經濟興衰的功能。

已逾百年歷史的蛇廟,供奉的是福建神明清水祖師。每年正月初六乃清水祖師聖誕,該日子時前往蛇廟請火的神廟單位大約有4間,歷史最久的該數“清和社”了。

清和社供奉的神明是清水祖師,它是一個福建峇峇社群組織,歷史逾百年,會員不超過百名。該社今年度爐主陳來和先生說,清和社前往蛇廟請火的歷史相信有百餘年之久了,在會員挑香擔來到蛇廟後,待吉時一到,就折斷許多燃燒的香頭放入香爐,接扇風使到香頭燃燒起火,火一燃燒起來又撒入大量檀香粉以使火熄滅,然後再扇風,火一燃燒起來又使熄滅,如此重復3次,可以從火勢的強弱預測今年之年頭、年中和年尾局勢的興旺或微弱。

請火回到清和社後,香爐就一直燃燒到翌日中午的祭祀儀式。由眾社員膜拜,延聘道士誦經及卜杯選出明年度爐主頭家,最後是焚燒金銀紙錢及共享豐富的祭品。

慈濟宮也是在正月初六子時赴蛇廟請火,不同的是在香擔的另一頭放滿米、鹽、糖、油、炭等食物和祭品,祈求大家一切順利,豐衣足食。在請火扇動香火則為4次,分為一年四季。回到宮後祭祀,由宮友誦經3天,再由宮友輪流奉請回家各供奉一天。

正月十五子時,寶福社前往海珠嶼大伯公廟請火。待海水淹過指定的礁石時就開始了請火儀式。寶福社請火儀式就十分嚴肅,除了社員,一切外人隔離在廟外。3次請火後由道士誦經。結束後才打開廟門讓善信入內膜拜,廟外爆竹煙火不停地響,氣氛熱鬧。今年的火勢是中上中,預示檳城的經濟年中最好,請火在近數十年竟轉型為預測經濟之俗。

請火氛圍熱烈激動,蛇廟請火時,整個廟內站滿了人,當香爐冒出火焰時,人們大聲吶喊“發啊、興啊、旺啊!”加上緊密的敲鑼聲,十分震撼人心。大伯公廟請火,雖然善信隔離在外,當廟內冒出火焰時,廟外也是一片“發啊”等吶喊。民俗就是這樣子熱鬧,這般地扣人心弦,我們的民俗充滿激情,激情過後就奮力打拼,為全年創出一番好成績來。

十五晚上,12年一度的寶福社虎年大伯公大巡境共有56個單位的香花車參與,由于舞龍獅被認為與虎相沖,所以不接受于巡境,熱鬧氣氛因此大為銳減。一些花車播放流行音樂實在破壞氣氛。沿途善信膜拜,並以手中的線香換取香花車上的香,爆竹煙火公然在街上不停燃放。這就是檳城特色的迎神!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李永球(2010年3月14日)

各籍貫墳墓造型

百年前坟墓曲手立柱的锡克翁冲。

传统的福建龟形墓,墓碑前是供桌,墓碑两旁是墓肩石,三个曲手往外伸展出去。

台山广府墓的“负阴抱阳”式,显示出其保守风格。

我國各籍貫華人的墳墓,可謂百花齊放,雖有相似的地方,但也有一些迥異之處。

基本上墳墓以“龜”形墓為主,可分為福建(閩南)、客家、廣府、潮州及福州等款式。《禮記》說︰“埋葬在國都的北方,頭朝北,是三代通行的葬禮,這是因為鬼神要到幽暗的地方去的緣故。”古人埋葬時頭部都向北方,這是古代的北方崇拜。古代有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之說,此外,古代廿八宿分為四方四象,即東方蒼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玄武宿之神就是龜或龜蛇的合體。所以,龜形墓似乎與古代四象之北方玄武崇拜有關,可見我們的死亡觀與北方信仰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福建墓是最典型的龜形墓,整個形狀就像一隻龜。后土(也叫福神、社神等)供奉在墓前,墓碑後是墓背(也叫墓冢、墓龜),墓碑前是石供桌,墓碑左右為墓肩石,沿左右墓肩石一直往外伸展出去的,是曲手,分為頭曲手、二曲手、三曲手等等。曲手愈多,代表墳墓愈大。曲手立柱上端或整個立柱通常都會有不同造型的雕刻裝飾物,諸如︰仙女(仕女)、武將、印斗(官印)、文筆(後來演變為蓮花)、石獅(擁有官職或勛銜者方可采用),甚至錫克翁仲。錫克翁仲早期在我國盛行,蓋因早期錫克同胞以當警察、軍人及司閽為主,故被福建商人打造成錫克翁仲來做墳墓的裝飾物,一來可以使到墳墓莊嚴,二來軍警有“鎮煞”作用。可是卻引起錫克同胞的誤會,認為是種族歧視。其實不然,錫克翁仲被我們視為威武且吉祥的鎮煞物,才采用之。

立柱也是雕刻對聯的地方,有些甚至把逝者的生卒年份刻在立柱上。

客家墳墓基本上也是龜形墓,不同之處在于後土設在墓後左邊,有些還設有“龍神”之位,那是關系風水之信仰。有些墓前會有水池以藏風聚水。一些客家人采用“墓穴”葬式,即築起壙穴,棺木是從墓前推進去,然後把壙穴封蓋再立墓碑。

廣府墓也是把后土供奉在墓後的,現在有些已經改為供奉在墓前。廣府墓以古岡州的台山墓最具代表,墓碑後為墓冢,而墓碑連墓肩墓手一直伸展向外又轉向內抱,我把這種風格稱為“負陰抱陽”式。因為墓碑背負墓冢,抱前面的平台,符合老子所言的“萬物負陰而抱陽”。這種風格顯得比較保守。

潮州墓則結合了福建和廣府墓的風格,成為自己的款式。它由墓碑後的墓岸伸展出向前環抱後,又伸展向外。這種風格向內抱又向外伸展,保守之外又顯得開放。

福州墓集中在霹靂實兆遠,多數采地上葬式,即將棺木擺在地面上,再築起高高的墳墓建築將棺木封蓋起來,十分具有特色。

走過我國許多地方看墳墓,早期價值高貴的墳墓集中在北馬。福建俗話︰“生在蘇杭二州,死在福建泉州”,福建人注重死亡風俗,富有的福建人都舍得采用福建泉州名貴的青石(青斗石)雕刻,為自己建築名貴的墳墓,整個墓前前後後均是精湛的雕刻藝術,有浮雕線雕手法,以神話或歷史故事、神仙或歷史人物、廿四孝及花鳥動物等為題材。一些客家人也受到影響,如客家籍的甲必丹鄭景貴就采用福建青石建築名貴的福建款式墳墓。

有些墳墓的墓背是以洋灰或石板封蓋起來,尤其南馬的最多,北馬少見。北馬福建人認為麻瘋病者必須封蓋墳墓,這樣可避免將病傳染給後代子孫;南馬則是“破月”者的墓必須封蓋。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10年3月7日)

虎年談虎

民间补运仪式,善信跟着尼姑走进虎头关(平安关)以求好运平安。木制的虎头关就是一个虎头(虎口)形状,上端绘有一个小虎头。

吉兰丹福建暹人,将虎爷供奉在住家神案之下。

《二十六关煞》图说冲犯白虎关者,主血光灾厄。

今年是虎年,虎成為媒體的新年熱門話題。我也不例外,在虎年裡談虎!

虎崇拜早在古代就有了,《禮記.曲禮上》︰“行,前朱雀而後玄武,左青龍而右白虎。”古代的四靈信仰——東方青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龜或龜蛇),白虎是其一。這四方神獸當然屬于祥瑞之物。

然而,經過時間演變,白虎漸漸變成一個凶神。比如︰《警世通言.三現身包龍圖斷冤》︰“白虎臨身日,臨身必有災。”;《人元秘樞經》︰“白虎者,歲中凶神也。常居歲四辰。”民間命相書《二十六關煞》里的各種關煞,詮釋了某些人在有關時間出世,則沖犯有關的關煞,就會有某些災難,得避忌某些行為,如︰“和尚關、凡子午卯酉年,辰戍丑未時生人犯此,忌入巷寺見僧尼”等。白虎關則為“凡金木水火土生人犯此,主多血光災厄。”可見白虎是不祥之物。

章回小說《薛丁山征西》第41回講述了白虎星轉世的薛仁貴在征伐白虎關時,受困山中朦朧睡去後現出原形,從泥丸宮透出一只白虎,其子薛丁山一見,張弓射出一箭,白虎大哄一聲不見,卻發現射死了自己的父親。白虎星遇到白虎關,薛仁貴“沖犯”白虎而一命歸天!民間認為女性下體沒有陰毛的,叫做“白虎”,男人遇到白虎女人很倒霉,會被克死。當然這是不科學的說法,無毛症只不過是生理問題。

但是,我國民間習俗里,虎神並不是凶神,虎神崇拜十分盛行,幾乎多數廟宇都有安奉虎爺(虎神);一般都供奉在廟內神案下,南馬柔佛的神廟則將虎爺及五營神將供奉在廟外小神龕。吉蘭丹的福建暹華裔家庭則將虎爺供奉在家里神案下,確是僅此獨有的習俗。

一些神廟在舉行補運儀式時,會設置一個虎頭關,善信都從虎頭關進入,以求平安,消災消難。最盛行的虎神崇拜,該數“祭虎爺,打小人”,那是廣府人之風俗。每逢驚蟄日,相傳是虎爺開口之日,善信紛紛擁往神廟祭虎爺,打小人。人們以肥肉、豆干及鴨蛋祭拜虎爺,祈求虎爺吃飽不傷人,接打小人,借虎爺的力量將小人驅走千里之外。

古代新年是舞虎來驅趕野豬的,今年我國有人復古,制作虎頭來舞虎迎新年。老虎除了能驅除破壞農作物的野獸,在民間,小孩子患上“豬頭皮”(痄腮,流行性腮腺炎),也得讓生肖屬虎者以毛筆蘸上藍靛書寫“虎”字在患處,因為虎吃豬,這樣就可以痊愈。痄腮嚴重的話,可以導致睪丸受到感染而失去生殖能力,所以必須盡快就醫為妙。

雖然某些命相書認為白虎是不祥的,可是整個民俗里,虎神還是被認為是吉神,能夠驅除鬼魅不祥,賜福平安健康,謀事順利。

曾經在本欄提及大伯公(福德正神)與老虎的關系,老虎被民間叫做“伯公馬”,它受到大伯公的控制,成為大伯公的坐騎,大伯公廟一定副祀有虎神。

由于福德正神與老虎的關系密切,每逢虎年正月十五,檳城福德正神廟宇就聯合起來主辦大游行。12年一度的福德正神大游行將在今晚舉行,今夜元宵的檳城肯定熱鬧不已!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10年2月28日)

天公誕的祭拜和祭品

天公桌以两张长椅垫高,两旁帮上甘蔗,桌上摆上各种各样的祭品。

南马盛行的天公座

蜜饯架上安插多枝果脯。五兽是红色糖制品。

一年一度正月初九天公誕,是我國華人民間的重大日子,並不只屬于福建人而已。

先談祭拜儀式,祭祀玉皇大帝(天公)先由家中最大的長輩跪拜上香,接着,才是其長子長媳、次子次媳、三子三媳……,再輪到孫輩,然後是曾孫輩,得照長幼次序輪流下去。祭祀的香,最大的長輩香最長最大,女長輩的香可以與男長輩一樣大,也有認為女長輩的香應較男長輩略小一些。子媳輩的香次之,孫輩的香再次之,曾孫可以與孫輩的香一樣或更小。跪拜以三跪九叩為準。燒香祈求時,不能只求家人及自身問題,應該先為天下蒼生、世界、國家、民眾先祈求,最後才是家人與自己,體現了中華的“仁愛”精神。

從跪拜和上香中,告訴我們必須遵守“長幼有序”。家中以長輩為尊為大,我們必須尊重他們,孝順他們,有什麼事得咨詢他們的意見!倘若與長輩吵架了,不能自立門戶自己拜天公,必須回家祈求長輩的寬恕。設使要自己拜天公(比如離開家鄉太遠,不方便回家等因素),也得長輩們的同意,假如他們不同意,還是不能擅自行之。

天公誕的祭品包括茶、酒、齋品、花、果子、糕、餅干、面線、紅雞蛋、蜜餞、五獸、牲品、甘蔗等等。祭品通常擺在天桌(以椅子墊高的八仙桌),下桌供奉三或五牲等葷物。祭品少的話,只需一張桌子即行,葷品也可以擺在一起。

茶和酒最少3杯,也可12杯不等。酒是古代祭祀禮最重要的祭品,祭酒是一種禮儀。齋品以6種齋料為主,如花生、木耳、冬粉、腐竹、香菇、金針菜、發菜、紫菜等等。果子可以采用多種,通常以5個種類比較普遍,常用的如隻果、柑、梨子、李子、葡萄、黃梨、香蕉、西瓜、柚子、橙等等。糕主要是紅龜、紅蟶、紅圓、發粿、米糕、面龜、壽桃、年糕等等。南馬沒有面龜而是起酵龜。糕等某些祭品必須12個,象征一年12個月,也可以減少為6個、4個、3個不等。閏年則為13個。

餅干也叫“菜碗餅”,共有12種款式,北馬一帶盛行。面線和紅雞蛋是祝壽的禮品,正月初九是玉皇大帝聖誕之日,就得以這些祝壽。蜜餞是用果脯或糖果等穿成串插在架子上,再裝飾一些紙花草,五獸乃糖做成的紅色食品,即是塔、龍、鳳、象、獅5隻祥獸,獸諧音“壽”,有長壽的好彩頭。

牲品可以是三牲,最多是五牲。牲品如豬(整隻或只是頭和尾巴,抑或一塊肉也行)、羊、鴨、雞、螃蟹、魚、蝦等任選三牲或五牲。通常三牲是豬、鴨、雞。有時候牲品湊不足,可以用雞蛋、鴨蛋、魷魚干或面條來代替之,

甘蔗是重要的祭品之一,一對高錢掛在甘蔗上。甘蔗必須連根拔起,上有葉,下有根,象征“有頭有尾”,甘蔗整根都是甜的,象征我們的人生從頭甜到尾。甘蔗有節,象征節節高升,做人必須有節氣!供奉甘蔗與福建人避難甘蔗園傳說毫無關系,傳說的目的是要我們記住清朝政府在福建的大屠殺,要我們反對這種暴政。

南馬一帶拜天公都有天公座,北馬住家少用,廟宇才有之。最後是焚燒天公金(金紙)。天公金被摺成種種形狀,如元寶、蓮花等等,是我們的傳統摺紙藝術。

今夜子時一到,人們將就熱鬧歡慶天公誕。祝願天下太平,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恭喜平安,幸福健康。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10年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