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正送灶君

家家户户送灶君


農曆新正蛇年快到了,就在這裡談談臘月廿四的一個古老送灶故事吧!

呂蒙正(944或946-1011),字聖功,河南洛陽人,977年宋太宗丁丑科狀元。呂蒙正中狀元後,曾任將作監丞、通判、著作郎、左補闕、參知政事等官銜。988年,呂蒙正出任宰相,病逝於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享年67歲,謚文穆。談起呂蒙正的生平,就十分坎坷了。幼時父親遺棄他母子,便與母親住在破窯,以乞討為生,受盡人間冷眼,當他考上狀元,從被鄙視到被奉承,深感人情冷暖,故作《破窯賦》道盡人間滄桑,文中有不少醒世恆言。(參考網上資料)

今天與大家分享呂蒙正送灶君的故事。相傳呂蒙正當乞丐時,某一天宰相的千金劉月娥拋繡球,不偏不倚拋中了他,可是相爺看不起他,欲以金錢打發他走,但劉月娥認為不可如此背信棄義,堅決嫁給他,因此被相爺趕出家門。夫婦兩住在破窯裡,靠呂蒙正乞食為生。某年,臘月廿四日,家家戶戶送灶君,呂蒙正窮得家徒四壁,沒法子下向肉販賒了一塊肉回家煮了準備送灶君,肉販同情之就讓他賒了賬。但肉販的妻子知道此事後,馬上怒火中燒罵丈夫笨死了,給乞丐賒肉就如劉備借荊州,乞丐拿甚麼屁股東西還錢?

肉販聽了覺得有理,於是跑得氣喘呼呼追到呂蒙正的破窯,將那塊正在鍋裡煮的肉取出拿回去。呂蒙正眼巴巴看著肉被拿走,無肉送灶,只好以肉湯祭祀送灶君。當他端著肉湯點香祭拜時,一時悲從中來,當場賦詩一首:“一柱清香一縷煙,灶君今日上青天;玉皇若問人間事,為道文章不值錢。”

當天玉皇上帝在天上等著天下所有灶君到來匯報家家戶戶的善惡好壞,當所有灶君陸續抵達天宮向玉皇匯報後並等待團圓飯開席時,唯獨呂蒙正家的灶君還沒到來,大家等得極不耐煩,還是未見到他回來。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他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匆匆而來,玉皇馬上問他發生甚麼事?怎麼遲到這麼久呢?

他說出呂蒙正賒肉送灶,肉未煮熟就被肉販強取回去,蒙正就以肉湯祭拜,湯也未滾熟,他喝了祭祀的湯後肚子就不舒服,從人間返回天庭的一路上“漏屎”(瀉肚子),所以才會遲到。玉皇問為何呂蒙正這麼窮呢?灶君說因為他是讀書人兼乞丐,而寫文章在人間是最不值錢的工作,並將呂蒙正的《送灶》詩念出,此詩果然感動了玉皇,就指示下屬一定要給呂蒙正考中狀元出人頭地。

一首詩感動玉皇,呂蒙正因此高中榜首,從此官運亨通。傳說故事雖然虛構成份極大,但也道盡人世間讀書人的悲哀。今天的文章值錢嗎?這個問題可不一定,一些國家的寫作人可以有豐裕的收入,但多數國家還是養不起寫作人的。我國純靠寫作為生者的僅有少數,在下屬於其一,個人要求少,因此也過得瀟灑自在幸福快活了。

臘月廿四快到了,一切準備就緒,往年我都會在廿四子時送灶。今年,我將倣傚呂蒙正,時間選在晚一些才送灶,好讓灶君遲到,祭品只是簡單的糕餅,再點燃一柱香,然後東施效顰向灶君念出改了兩個字的呂蒙正《送灶詩》:“一柱清香一縷煙,灶君今日上青天;玉皇若問人間事,還是文章不值錢。”呵呵,設使玉皇聽到我抄襲呂蒙正的詩,想想千年以後文章還是不值錢,說不定會幫助我,讓我年年好運,興啊,旺啊,發啊!祝願大家與我一起發啊!
(星洲日报·星洲广场·李永球)

新加坡咖啡山的墳墓

左起:吴安全、洪毅翰、林志强。

新加坡坟墓工作者发现有的课精美的古墓之一

许子根的祖父坟墓多年来没人祭祀扫墓了


趁著到新加坡推介新書及喪禮講座之際,受到當地墳墓田野工作者吳安全、林志強二君,以及洪毅翰君的邀約陪同,走了一趟咖啡山公塚之旅。公塚佔地400多依格,共有約20萬個墳墓。2011年6月,新加坡政府為了開闢一條新的公路,徵用這裡的土地,影響到4千多個墳墓必須搬遷。因為這樣,引起墳墓田野工作者到來展開尋墓活動,尤其吳安全,幾乎每個星期天都來到這裡尋墓,精神可嘉!

咖啡山公塚在20世紀初葉才開發為公塚,分為武吉布朗墳場及王氏太原堂墳場,其中一部份古墓是從他處移葬此處,本來屬於華人民間宗鄉會所管理,數十年前歸政府管轄,可是有關當局完全置之不理,任由樹木野草叢生,將墳墓纏繞得密密麻麻,真的苦了孝子賢孫在清明節掃墓,很多地方連進都進不了,根本寸步難行,因此眾多墳墓已經多年沒人來祭拜。

當局不應該如此對待華人公塚,理應清理美化,也方便孝子賢孫掃墓祭拜。將公塚當做棄兒,似乎要人們忘了它,忘了公塚就是忘了國家歷史文化。這次遷墓,當局雖有僱請專家做墳墓調查及收集資料,可是那只是文字及圖片資料,原有文物將被摧毀不存。發展是時代進步的象徵,可是發展不應該忽略歷史文化,墳墓就是最好的歷史文化實物,冀望當局多多關注及保存咖啡山,儘量不要再為了發展而又打這裡的主意!

新加坡地少人多,大自然的山林極少,除了墳墓田野工作者每週到這裡尋墓,自然協會的朋友也來這裡觀鳥及認識植物。於是每週這裡都有專人帶團導覽觀鳥看樹兼訪墳墓的活動,吳安全及其弟為了方便人們訪墓,做了很多記號及指示說明。華人對公塚是萬分避忌,不過洋人卻不忌諱,住在新加坡的洋人當這裡是個運動散步的公園,有全家推著嬰兒車到來散步的,有來遛狗的,有父子或夫妻齊跑步的,甚至年輕洋妹跑步到山裡去,可見新加坡的治安真的好。

吳安全從2011年6月開始每週到這裡尋墓,找到了許多清朝古墓,一些草樹叢生無法進入的,他從導覽團樂捐來的錢,用在請人砍樹除草,使到古墓重見天日,這些清理費用已經花了數千新幣。他在這裡找到以街道命名的新加坡“路名”先賢之墓有30多個,也找到早期首富章芳林家族、顏永成家族、林文慶家族等望族墓群。有一天,一位老人托他尋找一個墳墓,給他逝者名字及死亡日期等資料,說此人乃馬來西亞首相署部長許子根的祖父許永起。他先翻找檔案簿,再到公塚去找,果然給他找到了,卻無法聯絡到那位老人了。至於林志強,他注重的是國民黨、共和黨及小刀會人物的墳墓,也給他找到很多個相關的墳墓。

我跟著他們走,參觀了暹羅領事兼英國甲必丹陳金鐘墓、丘菽園墓(此墓受到築路影響須遷移),還有來自印尼擁有“雷珍蘭”等勳銜人物墓、祖籍南京的大天球馬戲團創辦人之墓、許永起墓(多年沒人掃墓,雜草嚴重覆蓋)、清朝知事、進士等人物墓,以及許多古墓及雕刻精美奇特的墳墓等,真令我獲益良多。

一些墳墓野草樹木密密麻麻覆蓋,他們逕直走進去,不怕野獸蛇蟲,可見勇氣膽識過人,我倒是有點擔心的。這方面我比較差勁,一般上我是選擇在清明節前後公塚除草後才尋墓。實在欣賞敬佩他們的執著及愛心,這個工商社會需要像他們這樣的傻瓜,來做一些沒人願作卻有意義的傻事!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

吉兰丹的华人

黄崇锐夫妇及家里的文史展览所

今天的唐人坡

属于危楼的甲必丹谢清辉故居


来到吉兰丹,专程拜访了吉兰丹华人历史及文化协会会长黄崇锐先生(82岁)。他祖籍广东花县客家,曾祖父黄炳从事打金业,祖父黄阿荣是名航海员,父亲黄文发则为测量局官员,黄崇锐及夫人谭丽屏均是华校教员。
他们的家就在哥打峇鲁唐人坡里,成立于2009年的吉兰丹华人历史及文化协会会所也附设在其家里,他们特地在家里空间辟为协会的文物史料展览所,里面摆放了所收集到的丹州华人文物及史料,尤其甲必丹谢清辉遗留下的文物,如牌匾、对联及旧木家具等,均是弥足珍贵之物。
十八世纪就有华人从中国移民到丹州。黄崇锐说,唐人坡是一个很重要的华人聚集地,当地约有整百户人家,现在约有150户,但人口比以前少很多了,这里有一座古老的华人庙宇——镇兴宫。早期唐人坡以福建人居多,客家人有十多户,海南人三户,潮州人两户,居民们守望相助,目前面对人口老化,年轻人出外求学及工作少回来的情况。还有就是很多传统的高脚屋纷纷被改建成为新式的建筑,传统建筑严重消失中。以前唐人坡华人从事的行业计有杂货店、咖啡店、打铁店、金店等等,也有一些华人从事纺织业,即从中国买来丝绵,再请人纺织成纱笼,人手不足就请马来同胞做,为了方便,马来妇女就将织布机带回家织,因此马来同胞也懂得织纱笼了。
镇兴宫兴建于1790年,供奉妈祖等神明。黄崇锐及黄博谆带领我到来参观。进入前殿,显眼处是一面大鼓,有文字书写乃吉兰丹苏丹赠送于1879年。这是传统闽南建筑的庙宇,工艺精美,那些古代留下来的木雕最吸引我的瞩目,其他现代新加的东西就显得普通极了。我们也参观了甲必丹谢清辉的故居,可惜已经荒废多年,建筑严重受损,已经属于危楼。如果此建筑能交由华人历史文化协会管理,将之改为华人文物馆,将是一件美好的事。
黄崇锐指出,华人除了聚居于唐人坡外,沿着吉兰丹河尚有40多个华人聚落村镇,这些村镇都由华人先贤们所开辟。居民中有些是华暹(泰国)混血人,他们的第一代祖先从中国南来就与泰国妇女结婚,后代就成为特殊的“福建暹”人,他们讲的是福建话混泰国及马来语的话,不过尚保留有约70巴仙的福建话,他们的后裔讲起福建话混有浓厚的泰国腔调,显得特别。
吉兰丹的早期移民以福建漳州人为主,所以当地盛行漳州音福建话,而且与北马漳州音福建话很接近,但音调及某些韵母又有别与北马。最明显的是“花、瓜”,北马福建话的韵母是“ua”;南马是“ue”;吉兰丹是“uai”。后者的韵母在我国来说,目前仅在吉兰丹等少数地方才有,中国学者林建辉先生说那是福建海澄港尾片和漳浦縣官潯的說法。
黄崇锐称,早期丹州华人的名字受到马来同胞的影响,男子喜欢名为“亚旺”,当地马来语发音为“Ah Weh”(丹州马来语的an及ang发音,都音变为eh。比如Kelantan,就念作Kelehteh);女子则喜欢名字有个“脉”字,那是受到丹州马来女人的名字Mek影响之故,因此早期华人女子名字许多都加上“脉”如陈脉花、黄脉莲等等。
吉兰丹华人的民俗文化与我们西海岸的确大相径庭,值得学者深一层去研究。丹华历史及文化协会成立才三年余,以便书写丹华文史书籍流传百世。祝福了!
(星洲日报,星洲广场。李永球)

吉蘭丹華人的喪俗

李义美在唐人坡的传统住家

李义美先生

為了瞭解吉蘭丹華人喪禮習俗,特地訪問當地華人喪禮權威人士李義美(78歲)先生,他祖籍福建同安,乃第四代丹州華裔。

其曾祖父、祖父及母親均是喪葬習俗的專家,他從小跟母親學習,精通於華人喪禮之處理及儀式。他說,人一旦逝世,先放在大廳,親友都來幫忙。孝眷先到河邊“買水”,逆水而取之,回家為遺體擦洗。當棺材運到家時,棺蓋反蓋著,壽衣先放在其上,然後才進行“套衫”儀式。長子腳踏凳子,頭戴草笠,以示不見天不踏地,死了要回去中國認祖歸宗,要做回中國人。

一般對“套衫”的解釋是因為清朝統治中原時,逼迫漢族穿滿族服裝,不然就殺頭,但漢人與滿清談條件時,達成協議是“生從死不從”,死後可以穿回漢族服裝入殮,所以死後的套衫儀式,就是為了穿回我們的民族服裝。但丹州的闡釋卻有點不同,可見經過時間及空間的演變,詮釋也會有不同之處。

李義美指出,含殮禮之俗,丹州華人是含珍珠入殮,但他們的詮釋是“含金醉酒死”,意即逝者之死是因為含金(珍珠)醉酒而亡,這種逝世是“好命人”去世的象徵,因為富裕者才能含著金死,喝醉酒而亡,所以就有了含珍珠入殮之儀式。其實這是古代的“飯含”禮,《禮記》記載給逝者遺體的嘴裡填米放貝,是不忍讓逝者口內空虛。而福建人保存了這個古傳統,迄今有些福建人還是有給遺體嘴裡含一粒珍珠之俗。丹州將古代的“含殮”闡釋為含金醉酒死,這個闡釋與古代飯含已經相距十萬八千里了。

他說,祭拜方面,丹州分內桌及外桌,內桌供孝眷及親屬祭祀,用青腳香點白燭,外桌供外人祭拜,用紅腳香點紅燭。腳尾飯上面放一粒鴨蛋,筷子一對合在一起插在飯上,也點燃一盞腳尾燈。釘棺只用4枝鐵釘,分為“丁財福壽”。起“銘旌”儀式,由主持人念好話,好命人舉起而走。大燈文字全為黑色的,掛在五腳基處,另有一對小型的紅色子孫燈,置於靈桌下,祭拜時就得點燃。

出殯回來後,以一桶內有石頭的水洗面清淨身體,意為過山過海了,骯髒東西就不能跟著回來。然後才“壓棺”,以一個桶內盛白米,再點燃甘文香進行壓棺位。接著是“安靈”,49天後就除靈桌,至於帶孝方面則因人而異,有些人家會帶很長時間的孝。跪拜方面,孝眷們是四跪四叩首,第四跪及叩首是尊重土地而拜。祭文則只有兒子的《祭父、母文》及女婿的《祭岳父、母文》兩種而已。他說,以前祭文都由通曉文墨的前輩根據逝者生平而寫,現在因為沒人會寫就淘汰了讀祭文儀式,如果是抄書本的祭文來讀,就沒意思了。丹州華人堅持不抄書本的祭文而使到祭文消失,雖然可惜,但這個堅持精神也可嘉,不然抄襲書本而千篇一律的祭文,每個逝者的祭文都一樣,這樣讀了也沒意思啊!

以前有專屬喪事的福建鼓樂“孝男吹”,如今消失不見了。當地沒有道士,早期均請泰裔和尚來主持,如今漢傳佛教團體湧現,也有人家請漢傳佛教出家人來主持喪禮。孝服與北馬極為接近,即淘汰了麻衣及一切頭飾。

出殯後,喪家會分發給送殯的親友及鄰居各一份“蜡燭”,即一對紅色蜡燭及三枝紅腳香,三枝香是折斷的。親友們取回家後,晚上就在家門外五腳基處點燃。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

吉蘭丹的“墓厝”

一排排的丹州特有墓厝。

一些墓厝里是做成传统华人坟墓

如今盛行家族集体安奉的墓厝

趁著到吉蘭丹辦新書發佈會及講座之際,獲丹州華人義山聯合會會長黃博諄先生和吉蘭丹華人歷史及文化協會會長黃崇銳先生帶領,到哥打峇魯的幾處華人義山走動。

首先,我們在市區內找甲必丹謝清輝的墳墓(1908年),其墓野草叢生,整個墳墓被草掩蓋,經過一番清理才能入內觀看。

後到雙溪檳榔的華人墓區尋找幾個歷史人物的墳墓。首個是黃純誠(1880年)墓,其墓位於馬來同胞住家範圍內,由一個馬來家族4代人在看顧。第二個是甲必丹謝清輝的父親墳墓,其墓嚴重垮塌,墓碑已塌下於地,黃博諄借了鋤頭等將之挖掘並翻過來查看文字,墓主叫“謝世貞”,故於1888年,他們有意搬此墓碑到哥打峇魯保存為文物。另一個是1876年顏門陳氏慈惠之墓。這裡的墳墓幾乎都處在馬來同胞住家範圍內。原來兩百年前這裡本是座泰佛寺,哥打峇魯的華人逝世後就乘船將棺木運到此處埋葬。華人選擇葬在佛寺,是因為可防止祖先墳墓被人挖掘。大約一百年前,佛寺搬遷到內陸去,馬來同胞移居到此,於是乎,形成許多墳墓處在馬來住家範圍內的情況,甚至很多無墓碑墳墓是在人家房屋的底下。

早期丹州的華人墳墓很多是沒有墓碑的。黃崇銳說那是因為丹州沒有墳墓石匠,所有墓碑都從新加坡訂製再從海路運來,極為麻煩,一些窮人家做不起墓碑的,僅一堆高起的墓土而已,每年都得填土增高,幸好很多子孫認得無墓碑的祖先墓,每逢清明節均到來掃墓祭祀一番。

黃博諄也帶我到一座華人義山,這裡除了很多沒有墓碑的華人墓,還有一些土生華人的墓碑是沒有中文字的,全以羅馬字的馬來文書寫,包括人名及“兒子”、“女兒”、“孫男”、“孫女”及生卒資料等。這種純ABC羅馬字墓碑在北馬也有少數幾個,不過北馬是用英文,丹州則是馬來文,蓋因丹州土生華人比較傾向馬來化。

近數十年來,哥打峇魯華人盛行火葬,當地有多座泰佛寺,佛寺內範圍廣,逝者火化後在佛寺內選地建立骨灰墓(火化土葬),初期是模仿泰國人的“舍利塔”模樣,後來盛行一種新的“墓厝”,即建立一個小房屋來安奉靈骨,有的在墓厝內築成傳統華人的墳墓。近年更盛行建成多個骨灰龕格的墓厝,可供放置多個家族靈骨,這樣就方便後代子孫的清明掃墓了。墓厝類似西馬的拿督公神龕,一行行一座座的墓厝林立,屋頂造型有的是泰國舍利塔式,有的是傳統中華式,或兩者兼容等,別緻的造型,形成丹州華人墓葬的特有風格。

近年泰佛寺也建立了骨灰樓,這種骨灰樓與西海岸的相同,即是許多龕位排列成行,供人們公開訂購。丹州一些的華人骨灰龕牌位上除了書寫逝者資料,也將子孫名字列上。這是非常難得的,這樣才能將家族子孫資料保存下來,黃博諄也認同這一點。

我曾在本欄建議模仿台灣的“墓厝”,即將多代祖先移葬在一個家族總墓裡,方便後代子孫清明掃墓。誰料這次吉蘭丹之行發現,原來這裡早在20年前就開始出現了家族靈骨的“墓厝”。不同的是,台灣墓厝是一個墳墓,丹州墓厝是一間小“屋子”,果然名副其實。

真的不走萬里路,不知萬里俗!

黃博諄說,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吉蘭丹華人首先設計這種墓厝,起初只是個人靈骨墓厝,後來設計為多人集體安奉的墓厝,現在連當地的泰族同胞也跟風,他相信這種墓厝會愈來愈盛行並傳開各處。吉蘭丹華人的墓葬習俗,已形成當地獨有的一大特色。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