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宮廟的轉型

新文英玄靈宮將北鬥九皇名諱寫在旗幟上

玻璃市聖母宮以道教全真派進行正統九皇科儀

雙溪大年柑邊園鬥母宮的資源回收車子

霹靂曼絨縣普仙書院由興化道士主持法事。

雙禮佛星雲廟的新建築結合了現代藝術設計


上週談及今年走訪了北馬五十余座九皇宮廟,今天繼續談九皇聖誕時各地不同的信仰風俗。
犒軍方面,眾多宮廟的寫法不一樣,有寫成:考軍、拷軍、誥軍、搞軍等,均不對,犒軍才是正確,犒,有犒賞之意。正統九皇信仰是沒有犒軍的,所謂犒軍,就是犒賞東南西北中五方五營的神兵神將,在神誕時,將之放出鎮守地方,鎮壓妖魔鬼怪,驅除不祥,原本這些均是福建“王爺”神明信仰之物,九皇信仰吸收後,也就有犒軍之俗了。
我看到的安營旗,即將東南西北中五色營旗安鎮五方的排法,各有不同,令人眼花繚亂。個人認為最正確的排法,是宮廟的左後方是東方青旗,左前方是南方紅旗,右前方是西方白旗,右後方是北方黑旗,中部是中央黃旗。至於神轎背後五營旗的排法,則以神轎之左方(從神轎向外看)開始排起:東南中西北。還有五色紙馬的排列,很多均分不出左大右小而錯誤百出。
多數宮廟以王爺信仰方式來慶祝九皇誕,以正統道教禮鬥科儀進行的,僅有檳城忠應慈濟宮及玻璃市聖母宮。九皇宮廟多是由民間道教法師及乩童主持法事,一部份聘請福建道士處理:由出家道士主持的有浮羅交怡鬥母宮和玻璃市聖母宮,由和尚主持的有霹靂仕林河開基亭和檳城車水路觀音寺;最特別的是霹靂曼絨縣普仙書院,延聘福建興化道士。
伍榮景君每到一處都會詢問關於九皇大帝是甚麼神?我們所得到的答案有:9個反清復明義士、9個海盜、鄭成功、鄭和等等,這些均是附會在九皇信仰裡的不實傳說。持九皇大帝為北斗九星的,有太平、吉打等地方。新文英玄靈宮與吉南斗母宮,則將北斗九星的名諱寫在旗幟上,九星名諱即貪狼星君、巨門星君、祿存星君……左輔星君、右弼星君。九皇大帝為北斗九星之說,中國持九皇素的歷史已經有千余年之悠久,這些在道教經典早就有記載。近年來逐漸見到一些九皇宮廟塑有九皇金身之像,擯棄了九皇大帝乃9個被殺的“無頭”神之不實傳說,實為可喜現象。
伍榮景特地強調,“慶祝九皇大帝聖誕”已經說明我們是在慶祝九皇誕,如果九皇大帝是9個無頭義士,那就不應該“慶祝”了,而是應該寫成“紀念九皇大帝忌日”才對。他每到一處均是苦口婆心地向大家說明九皇大帝乃北斗九星之星君神。
至於斗母元君之像,一些竟誤把佛教的准提菩薩當做斗母元君,其實兩者是不一樣的神明。
大山腳的某九皇宮廟,已經擯棄“武乩”的以利器刺割身體,或下油鍋、刀山、玻璃山等顯神通的危險行為,轉為純“文乩”的問事濟世。檳城和吉打一些則轉型設立“贈醫施藥”、“資源回收”或“慈善基金”等利益社會的福利工作。近年也開始有宮廟提倡念誦北鬥經咒,以及禮鬥科儀等道教的北鬥九皇儀式。這些轉型是好事,使到人們對道教產生良好的印像。
參觀了五十余座九皇宮廟,發現幾乎有一半正在籌款興建新宮廟,而且有愈來愈高大及富麗堂皇的傾向。霹靂雙禮佛星雲廟鬥姥宮,是由一位移居美國的班台人所繪圖設計,十分新穎特出。一些宮廟遠在稻田間,一些在鬧市中,一些在園坵內地。我也做些簡單的環境人口調查,一些郊區華人只有數百人,靠近北部的也有泰裔參與持九皇素。
方言方面,北馬三州通行福建話及潮州話,一些小地方有講客家話的。霹靂南北通行福建話,中部及內陸南部則是粵語及客家話,西南部為福州話的地區。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2013.10.28‧編輯:譚英倫

北馬九皇宮走透透

宋溪斗母宮廊房及廚房全被燒燬,大殿卻奇跡地完好無損。

浮羅交怡的善信綁起白頭巾

檳城的紅片龜。

安順斗母宮的篙燈

罕見的黃色五獸

農曆九月初一至初九是北斗九皇大帝聖誕,今年,特地與友人伍榮景君等一起往北馬的玻璃市、吉打、檳城及霹靂參訪各地九皇宮廟,總共走了五十餘座宮廟,個人拍攝了兩千三百多張照片,各地的奇風異俗真讓我們大開眼界。
農曆八月卅日,第一站先到浮羅交怡斗母宮,晚上和信眾一起到海邊接九皇,大家穿起素服(白色衣褲),頭綁白頭巾,浩浩蕩蕩出發,接了神就沿路敲鑼打鼓步行回宮。第二站赴玻璃市,逐一參訪那裡的3間九皇宮。吉打州有多座宮廟,我們也參觀了大部份。接著進入檳城,那裡也有很多座九皇宮,我們參觀了十餘座。在霹靂,除了華都亞也的三皇宮,我們幾乎參訪了所有的十餘座宮廟。另外也上金馬侖高原的萬壽宮,它屬於彭亨州。直到初九晚上,結束整個行程。
參訪霹靂宋溪斗母宮時,才知悉就在九月初一時發生火患,燒燬了後部及旁邊廊房。火患從大殿電線源頭燒起,卻神奇的從旁邊廊房燒去,直燒到後部廚房,整個大殿離奇地安然無恙,故不影響慶典,可以繼續到初九才結束。該宮經有109年歷史,香火源自太平。金寶三山仙師總壇(九皇大帝)歷史有75年,壇主是印裔,但會講粵語,唸咒語採用粵語及福建話,創辦人是其泰裔祖母,她是乩童,其夫是印裔。
為甚麼穿白色服裝?
保持著傳統九皇素服的,以浮羅交怡斗母宮做得最好,善信都有綁白頭巾,此外太平、江沙等地也不錯。我們穿著傳統的白色服裝,頭系白頭巾,每到一處均引起人們注視,由於北馬多數宮廟多以T恤及運動白褲當做九皇素服,綁白頭巾更是少之又少,看到我們的傳統打扮,都以為是外地友宮的進香團代表。一些宮廟甚至擂鼓敲鐘列隊迎接,使到我們極為尷尬,馬上澄清只是私人參觀,不代表任何團體。
先談各地風俗的異同之處。祭品方面,到處可見壽龜(面龜)、壽桃、五獸(一種糖製品)、蜜餞、水果、素料等。五獸通常是紅色,一些九皇宮是罕見的黃色,甚至紅龜、紅圓、發粿、米糕等均是黃色的。除了壽龜,檳城等地猶可見到紅片龜,那是白色味甜的糕,上面有手工的“牽字”。在霹靂實兆遠及怡保兩處,還見到以娘惹粿為祭品,九皇誕融合了本地風俗,實在有趣。
篙燈,即以長竹竿豎立,再掛起橫擔以懸掛九星燈的物品,多數是採用竹子,一些採用檳榔樹,一些是鐵管,最特別是怡保一座九皇宮,建築一座“篙燈塔”,實在另類!九星燈代表北斗九星,少數地方是白天收藏起來或下降,夜晚才升高照耀。
伍君每到一處都詢問宮方關於穿白色服裝的意思?多數回答是“帶孝”。
我曾經在此說過穿白色衣服,不是帶孝,而是道教吃九皇素的傳統。道教《正統道藏‧太上北斗二十八章經》:“此之九月九日九夜,遇夜半子時,若人至此月此日,自身、閤家清齋行道,清潔素裳冠履,百和名香砂素表章,奏拜三三之次,各隨願所陳披宣……”段經文的意思是說,這個九月的9個晚上(即九月初一到初九),設使有人在每逢夜半子時,自身或全家人一起清心齋戒修持道法,穿著清潔的白色衣裳、冠帽及鞋子,供以百和香氣,書寫硃砂白絹表章,上奏(北斗九皇)並禮拜9次,將隨順所陳訴的心願。
換句話說,道教的經典早就有持九皇素者穿著“清潔素裳冠履”(白色衣裳帽鞋)之記載,“素”就是白色的意思。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2013.10.21

南益金鋪

麥金信手持昔年打造過的同款金飾品。

南益金舖位於太平敏律

麥兆年在1939年參與乒乓比賽獲得的雙打銀杯

我國從事打金及金飾品買賣行業的,以祖籍廣東南海為主,北馬檳城一帶則以廣東台山為多。太平開金鋪的,先是南海人,嗣後台山人也來分一杯羹。
太平南益金鋪的歷史悠久,在日據時代的1942年4月2日即開始註冊營業,迄今已有71年。創辦人麥兆年先生少年時從廣東南海乘船到太平,先在同鄉的金鋪學習打金做學徒,慢慢儲蓄了一筆錢,就自己開啟南益金鋪做老闆,店就在馬結律。後搬遷到也是馬結律的門牌120號,與銀湖玻璃鏡框店各租一半店舖。麥氏生於1914年,曾受中文教育,昔年打金全靠雙手,完全沒機械。他聘有3個頭手:一個妻舅及兩個工人來打金和掌店。
除了在店裡營業,每逢禮拜天,兆年與同行,即南光、新益、全益等金鋪老闆,一起踏腳車前往甘榜地方售賣金飾品,多數到郊區的拉律汀、新板、武吉甘當、新路口等地,顧客以馬來同胞為主,多以分期付款購買金飾品。所以兆年等金鋪老闆每週都到郊區售賣兼收賬,如今這些顧客的後代子孫也成為南益的忠心顧客群。
業餘時,麥氏喜歡打乒乓,下班就到精武體育會或廣東會館練習乒乓,有時也帶了孫子去練習。他經常參與乒乓比賽,獲得很多獎杯,其中一個銀杯是霹靂乒乓公會主辦的比賽,他與黃錫源一起獲得雙打冠軍(1939年)。他曾擔任北霹靂金商公會理事,亦與友人在峇都古勞合資經營金店。兆年故於1989年,夫人戴秀蓉(1919-1995),育有四男一女。
兆年逝世後,由其長子麥金信先生繼承南益金鋪。金信受英文教育,當過兩年教員,後來改為從軍,軍銜至上士。1987年退休後教過補習,父親逝世後3位小弟都不接手,他只好繼承父親遺下的金鋪。他接手時,馬結律120號半間店的租金是每個月39元,到最後起至69元。誰料1998年間老店房屋忽然倒塌,幸虧沒有人命傷亡,在獲得2萬2000元賠償後,他就搬到當今敏律的店屋繼續生意,也是與人合租半間店面。
麥金信指出,以前的金飾品均是人工打造,後來工廠大量出產,人工打金就逐漸被機械化的工廠所淘汰。工廠派出推銷員到各地金鋪推銷產品,就不需要靠太多的人工打金。他本身不會打金,不過當有人來訂做金飾品時,他懂得估出價錢,所以事業還是可以繼續做下去。
以前父親的時代,打造的金飾品極多,如“光卜竹”戒指,那是沒有花紋的光滑戒指,顧客要求花紋可以加工美化;方形男戒指也是一樣,適合加工鐫刻人名或龍紋;還有打造各種金飾品如單扣項鏈、萬字鏈等。人工打造比機器生產的更加精美,但某些東西如空心金飾品,那是人工很難做到的,所以今天的空心金器在以前是聞所未聞之物。他指出,金鋪售賣的貨物以金、銀為主,尚有一種叫做“甲沙”(或叫蘇沙,馬來話suasa)的器物,那是以金銀銅混合做成,其中金的含量有37.5%,故俗稱“375”,這種金飾品深受友族同胞喜愛。
雖然僅售賣金飾品不再打造,但今天的南益金鋪依然接受顧客訂製金飾品,或銀銅、甲沙等器物的鍍金服務,以及修理金飾品,它們穿久了也會壞的,這時候就得給它修理一番。
金信道出兒子都有自己的事業,不接手其生意,他目前是做一天過一天……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2013.10.14

逢春閣的癬藥膏

太平逢春閣藥行的外觀。

張文忠手持着逢春閣生產的癬藥膏

太平大閩沙麗路(舊稱敏律)靠近市議會大廈附近有一間傳統的古老藥行,店前左右兩根柱子上塑有斗大的中文字——逢春閣藥行。那是以生產癬藥膏聞名的“逢春閣”藥行有限公司,店名取自癬藥膏發明人蘇逢春先生。
蘇逢春,字壽弓,原籍福建南安下蘇,父湘潤。19世紀末葉之際,逢春廿餘歲南渡馬來亞,定居並經商於霹靂峇眼色海,雖然是個商人,但對國家大事尤為關心,與孫中山、謝良牧相器重,支持孫氏的革命事業,奔走呼號,清末期即剪掉清朝辮子,以示滅清之決心,且捐助巨資助同志及餉軍需,幾乎荒廢自己的事業,人勸勿置商業於不顧,他笑而謝之,謂此為生人急務,可與知者道,難為俗人言。辛亥革命成功,他轉為搞社會工作,發起太平書報社、辦理東華學校,捐輸巨款與社會公益,善岐黃之術,經常饋贈藥物予他人。(參考《南洋名人集傳》)
一個研發藥品,一個製藥賣藥
《南洋名人集傳》裡大篇幅介紹其投身於國家社會事業,卻極少提及其私人商業,殊為可惜。為此,特地專訪了太平逢春閣老闆張文忠先生,由他口述逢春閣的創辦歷史。文忠說,蘇逢春乃其外祖父,住在霹靂章結羅百(離開峇眼色海尚有一段距離),自置樹膠園,除了處理自己園坵事業外,並在園內義務為人診病,活人無數。他有一位親戚叫張錦章(福建南安十九都)先生,他兩感情很要好,於是由蘇氏提供藥方,張氏製造成藥售賣,初期張氏踏著腳車到處推銷售賣,引起人們採購,生意極好。他們兩人的情誼篤厚,一個研發藥品濟世,一個製藥救人,在藥品說明書上印了兩人的肖像,宛如一對“活神仙”的商標。張氏賺錢後購置了園坵,數年後有意往新加坡發展木板業,故囑咐鄉下的二弟張金興南來繼承其製藥兼賣藥事業。
逢春閣初期設在峇眼色海,有店面做門市生意,60年代始搬遷到太平,金興將生意擴大,不僅門市,更聘請銷售員到處推銷藥品,生意做到西馬各地及新加坡。那時候生產的藥品多樣化,計有疳積聖藥的寶兒康、化痰潤肺的止咳水、拔毒生肌的遂心膏(治無名腫毒、膿瘡)、陽陰汗斑的癬藥水、驅除熱氣的清涼水,趾縫蛆蝕的癬藥膏,都是蘇逢春研發出來,均以“鳳”為標誌。
張金興在後來成為蘇逢春的乘龍快婿,娶其次女蘇淑靜為妻子。金興逝世於1976年,由其子文忠接手。逢春閣的歷史迄今已經有80年,藥品發明人蘇逢春則於上世紀60年代仙逝,享壽九十餘歲。
張文忠繼承逢春閣後,持續發揚光大,生意做到東馬、泰國及香港等地,不過多種藥品中目前僅有癬藥膏(皮膚藥膏)繼續在生產,其餘均停止製造了。本來製藥是在逢春閣店內製造的,多年前政府實行新的藥物法令,必須擁有合格的藥劑師和化學師以及合規格的藥廠,嚴格法令之下將加重成本,於是交予北海某大型製藥廠承包製造其癬藥膏。文忠曾經活躍於太平市的華團活動,但早已全面退下,目前逢春閣生意也交由兒子管理,生意量持續保持。他表示逢春閣癬藥膏的前途不會很理想,只能這般維持下去!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2013.10.07

我們最敬愛的至親

先母的訃音,以書法書寫後張貼於喪府。

先母溫老太夫人慟於上個月仙逝,享壽82耄耋之齡。我特在《星洲日報》大霹靂社區報刊登一則《訃音》,這則訃音採用新式兼傳統的格式,兼容本地及台灣特色。孰料竟引起人們關注,議論紛紛,甚至星洲日報總社廣告部人員也說實在罕見。人們最好奇的是,怎麼家父的名字竟然排列在家眷最後?
如今的訃告,均以“我們最敬愛的至親”開頭,如果是年輕逝者的訃告,由於有長輩名字出現在訃告裡,就改為“我們最親愛的XXX至親”。這種新式訃告是由全體家眷發出,不是由一個代表性的喪主來發訃告。問題是我們最親愛的XXX“至親”,這“至親”竟然成為“稱謂”。所謂稱謂,即親屬或身份、職業而得來的名稱,如父母、伯叔、姑姨、兄弟、廠長師傅等等,至親可以成為稱謂嗎?實在耐人尋味啊!
先母的訃告直接採用“顯妣”開頭,意為我們尊敬的已故母親。此為我們做兒子的發訃,故稱呼“顯妣”直截了當。在先母名字之前,加有一個小“諱”字,那是做晚輩的不敢貿然稱呼已故長輩的名字,故得加個“諱”。本訃告稱先母為五代大母,不積閏,而是寫實齡。所謂五代,其實只有四代的曾孫,但傳統上得虛加一代,即加逝者父母的一代。傳統上福建人只加“代”不積閏,所以不加3歲,而是實齡的82歲。
在先母訃告裡,也加上其生年月日,而且交待清楚於某處火化及安靈於某處靈骨樓裡。由於是兒子們發訃告,所以在訃告裡的家眷排列,以我們兒子排在首位,而且字體粗黑略大,父母收有契子和契女各一名,通常的稱謂採用誼子、誼女,其實是義子、義女比較正確。
家父的名字以粗黑略大字排列在家眷的最後,引起人們不解,當中也有人十分認同。人們好奇地問,為何如此排列呢?這種排列法,台灣已經採用了數十年。我的解釋是,訃告由兒子們發,所以“子”必須排列首位,接著是媳、女、婿、孫、曾孫等等,父親等長輩則排列在最後,本來這些長輩除了粗黑字體外,也必須突出一格,高出兒子等輩之位,但由於報館為了使到每組家眷親屬的冒號“:”整齊,故不突出一格。以粗黑字體其實就是對長輩的一種尊敬做法了。
倘若將長輩的名字排在首位,那麼他們就得降下一格,字體也得小號一些及不可粗黑,這樣才能顯出兒子們是負責喪禮發訃的喪主。所以,訃告上的長輩名字排列於前端或後部都可以,列於前端的,必須降一格及字體略小,列於尾端的,必須升一格及字體較大,以示他們屬於長輩,但又不是主持喪事的喪主。訃告上亦不宜自稱“孝男、孝女”,以謙稱“子、女”較為適宜。
我們最敬愛的至親,是現代白話文的寫法,顯得又長又囉嗦,傳統訃告的兩字“顯妣或顯考”,直截了當地稱呼了已故長輩,實在是合禮兼大方。
如今盛行的白話訃告,相信是從新加坡先興起,然後慢慢傳遍我國各地,當今幾乎每一篇報章的訃告均採用之。其實我在新加坡除了看到這種白話訃告,也見到傳統的“顯考或顯妣”訃告,可見新加坡報館採取開明方式,任顧客選取傳統式或現代式的訃告。我也希望我國報館讓訃告多元化,任顧客自由選取喜歡的格式,多元會比單元更加好!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文:李永球‧2013.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