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头与乌金

炭头是废物,不过当它被神化为“乌金”时,则是好价的宝物

火炭成品的除湿除臭效果比炭头更好得多了

北霹雳一带的传统炭窑。


什么是炭头?什么是乌金?简单的说,前者是丑小鸭,后者是白天鹅。
相信大家都知道火炭(木炭)的制造,是将木柴(红树)放进炭窑里,经过多日烘烤而成。在以前没有煤油煤气的时代,采用火炭来烹煮食物极为普遍。所以大约百年前,在北霹雳一带就有华人经营火炭业,这并不是由日本人开始做起的行业。华人是个聪明的民族,经过思考试验,加上向有经验者请教学习,很快就懂得制造炭窑烘烤火炭来卖。这种情况就如华人不曾开采过锡米,但经过摸索试验,就无师自通会制造出“金山沟”来洗锡米了。
马来同胞本来不懂得经营炭窑业,但政府于1970年实施新经济政策时,规定华人必须将炭窑业与马来同胞分享,因此渐渐将执照批给马来同胞,而华人也不自私,受到马来老板聘为头手时,亦将烘烤功夫全部传授予马来同胞们。
烘烤火炭功夫不到家的,就会出现“炭头”。所谓炭头,就是烘烤不熟的火炭。木柴放进炭窑里经过多日的熏烤,里面的水份蒸发到完,就成为火炭,这种成品的重量是轻的,因没了水份。而烘不熟的炭头,尚有水份,不仅很重,而且在起火后烹煮食物时,它里面的水份会导致冒起浓烟,使人难受,眼睛刺痛难开,呛鼻咳嗽,锅子和墙壁也被熏到黑黄一片。
所以在以前,炭头是卖不到钱的废物。十八丁炭窑经营者徐庆生先生说,以前是将炭头丢弃,大约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新加坡人开始在中元节或神庙宴会上,采用炭头来当作福品,将之系上金花红布条,经过盖头换脸易名为“乌金”,给人们投标,标获者取回家供奉起来,可以使到生意兴隆,财源茂盛。可是这种情况并不是很普遍,因此炭头的出路不是很广。
徐庆生的曾祖父徐协先生在百年前开始售卖“火柴”(木柴),他将红树卖到香港供人家烧柴用。到了祖父徐进加的时候,英政府要他们转为做“火炭”生意,如今其父徐汉城与他一起经营火炭事业,守着祖先留下来的炭窑。
庆生指出,当今的炭头可谓身价百倍,除了卖给中元节或神庙当乌金外,也卖给花店、香烛店(神料店),后者将炭头美化加上一些吉祥装饰物,做成主题福品,一个卖到百余元不等,如今十八丁旅游业兴盛,游客也喜欢买乌金摆在家里。至于破碎的炭头一公斤才五十仙(火炭一公斤一令吉,即将起价),通常卖给一些制造塔香作烘干用途,汽车电池箱商家也买炭头来熔化金属片,以供循环再用。一些有古早灶头的穷家庭,亦会买这些便宜炭头来烧。
日本人说火炭可以吸取辐射,徐庆生不肯定是否有此功效,他说炭头可以吸取湿气和吸除异味是可能的,不过效果不比火炭来得好。因为毕竟炭头还有水份,火炭是完全没了水份,所以火炭是潮湿及异味的最佳消除者。
通常火炭会自动破裂,而炭头则不会,不过一些水份较少的,也会破裂碎掉的。庆生道出炭头还不是卖得高价的东西,目前最好的还是树根火炭(完全熟的),因为纤维多,产品极少会破碎,其外形艺术化,使到人们追买,时价接近八十令吉一根。
我也肯定火炭可以消除湿气和异味,但不是很相信火炭可以消除辐射。炭头的功能更加微小了。所以买个炭头当艺术品或装饰品,倒是不错的东西,设使欲靠它来除臭除湿,倒不如买火炭来得实际!
炭头摇身一变,就成为乌金。乌金有价,人们不计价格追捧。以前,烧到炭头是哭,现在,烧到炭头是笑!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14.6.22)

東海岸的民居和古墓

文化古蹟保留度假村裡的馬來傳統民居。


了數次登嘉樓,倘若有人問我登嘉樓有甚麼東西好看?我會告訴他——民居。
相信很多人都聽過Alex Lee(李雲平)這個人物,他在廿多年前就購買下多座馬來民居,並將之逐一還原建立在海邊自己的度假村土地上。當人們將這些破破爛爛的房子當草時,他很有眼光地視之為寶,收購了多座建築並花了多年時間、投下許多資金,才逐一還原當年的面貌。這些古色古香的傳統民居,而今價值不菲,引來無數遊客的青睞,住宿可不便宜。我和數位朋友來到這裡,獲得李君安排進入參觀,馬來女職員熱情為我們捧上黑糖薑茶,很熟悉的味道,與華人喝的薑茶幾乎一樣。
踏進度假村,幽靜的環境,優雅的佈置,簡單中顯露傳統精緻美,即使一條羊腸小道,都會令走在道上的人們,忘卻城市塵囂的煩惱。
這些馬來傳統民居,包括皇族和貴族的房屋,均保護得很好,有著自己獨特的建築風格,精美的硬木雕,不僅按照傳統工藝恢復民居原貌,還按照馬來民間傳統習俗,在每一根柱子上端,安置白、紅、藍三色等方形布塊在其上,據說可保平安興旺。
李雲平憑著毅力及睿智,終於成功打造一座融合多款式的馬來傳統民居的“文化古蹟保留度假村”。曾經有多個財團有意出高價收購其度假村,均被其婉拒了。這些民居頗有特色,幾乎是馬來建築的精品,值得參觀。我們也在附近觀看一座友族同胞經營的度假村,由於缺乏管理維修,這裡的傳統馬來民居,已經破損不堪!另外一位馬來同胞也購買多座傳統民居,並復原建在自己家範圍裡,房子保存完好,通風舒爽,令我們大開眼界,興奮不已。

嘉慶古墓陷入土裡,必須挖掉泥土才能見到碑文。

我、胡建成和林鐘祥等也到一座深山觀察一座光緒二年(1876)古墓。


我與胡健成、林鐘祥,還有林君之公子,爭取時間前往登嘉樓的福建及廣東公塚調查古墓。烈日當空,酷熱難受,只好撐傘行走,大家也熱得滿身大汗。
福建公塚有數座清朝中期古墓,相信都從他處搬遷到此,其中如嘉慶癸酉年(1813)的楊門潘氏慈惠墓;汀郡(福建汀州)道光十八年(1838)徐抱寧墓,此二墓嚴重下陷入土,據說將會重新修築抬高墓碑;廈門道光辛丑年(1841)陳俊哲與游徽和夫婦墓;同治元年(1862)張門惠慈墓等等。廣東義山與福建公塚相隔一條街,這裡古墓不多,偏偏有數座清朝光緒年墓,卻是福建人的,我推測以前這裡可能原屬福建公塚,後期才改為廣東義山吧。

胡建成收藏的對聯,褐色為內聯,黑色是外聯。

吉蘭丹無墓碑墳墓,只是一堆築高的黃土。


胡健成最近又收藏到一個以黑墨書寫的古神主牌,文字為“皇清顯考謚咸正劉公神主”,詳細觀察,“主”字是寫作“王”字。這是傳統風俗,必須在為神主牌“點主”時,將“王”字點上一點成為“主”,通常是先點上銀硃紅點,再以黑墨蓋上黑點,可能顏色脫掉了,所以現在只看到“王”字。神主牌左側列明兒子、女兒及男女內孫的名字,由他們立牌奉祀。他也給我觀看一副木板對聯,此七字聯分內外兩副,外面那副釘在內副之上,將裡面那副給遮蓋起來了。內聯文字“遺存千秋留紀念,永作萬古顯光榮”,聯句平仄不工整,並非佳作。經過高手的對調修改,外面那副就極為工整了:“永作千秋留紀念,遺存萬古顯光榮”。
在吉蘭丹,黃博諄也帶我去道北馬來甘榜看一個古墓,那是光緒十四年(1888)洪明臧及黃氏豐富墓,墓有破損,占地很大。另外有很多座無墓碑墳墓散落在甘榜內,尚有後裔來清明掃墓,雖然無墓碑,但後裔都認得祖墓的所在地。感到納悶的是,怎麼不重新立個墓碑呢?以方便後人的上墓祭掃啊。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14.06.15)

槟城峇峇人祭祖风俗

槟城峇峇娘惹祭祖的四种祭品:左上黑糖发粿、右上草龟、左下甲必丹鸡、右下鱿鱼炒。两道菜肴都有青色葱花点缀。(唐君提供照片)

现今峇峇人祭祖,依然准备了荖叶饯、葱水及洗手水。(唐君提供)

从许多年饼和蛋糕、还有红柑,就知道这是在新年祭祖(唐君提供)


唐君(名字不愿公开。1986年生)祖籍福建漳州城,是槟城年轻的峇峇第六代后裔。他对于峇峇文化十分兴趣,做了些口述调查将资料收集下来。我在网上认识到他后,经过交流,决定对他做专访,今天就谈谈槟城峇峇人的祭祖习俗。
峇峇人在大节日或忌日之前一晚,得向祖先神主摆上一碟糕粿及六杯茶,并烧香往门外禀告祖先,请他们明天来吃饭。翌日也烧香请门神迎接祖先进门。
峇峇祭祖会准备丰富的饭菜,通常是十二碗菜肴,有猪肉、鸡、海鲜、蔬菜等,一定会有鱿鱼炒(以望光、鱿鱼等炒成。望光又叫番葛、沙葛,华语通称芜菁),其中会有两碗汤如咸菜鸭汤和猪肚汤(如果是六碗菜肴,就只有一碗汤),菜肴有辣的,也有不辣的。饭必须十二小碗,装成高耸状,极为美观。箸(筷子)十二双,调羹(汤匙)十二枝逐一摆在豆油小碟上,酒茶各十二杯。份量方面可以依据家里人口或删减为半副(即每一样采用六个)。每一碗菜肴上布置一根切花的小段青葱,如果是祭拜新亡的先人,则不用青葱,而是一小截竹叶,直到做“三年”(廿四个月)后,才改用青葱。
牲礼一副,鸡、鸭(或可用鱼)猪(如是烧肉就要有四枝骨之量),还有炒面,炒米粉等。糕粿方面一定要有草龟(或叫芋草龟,呈褐灰色,咸馅)、发粿(黑糖棕色的,或白色上面染彩色。切成块状),不用草龟可以用青龟(青色的红龟),其他如粿哥芝、米糕或木薯粿等等。祭祖不用红龟和红发粿,那是祭祀神明用的。水果一定要有香蕉(Pisang Raja),其他如黄梨、橙、苹果等通通摆在一个大盘里。一切祭品均采用双数,如二、四、六、八、十、十二不等,不用单数,比如采用六道菜肴,四样糕粿、四种水果等等。
最重要的是要有一碗青葱水(以热水冲进内有青葱的碗里),在焚化纸钱时,青葱水洒在纸钱外围成圆圈,然后将青葱折为两段放进纸钱里烧之。将葱水绕洒圆圈围住纸钱,含意是不让孤魂野鬼来抢夺这些纸钱,那是烧给自家先人的。
还必须准备洗手水一盆。以前是一个瓷面盆内放一桶清水,旁挂一条手帕,将面盆摆在祭桌旁的矮凳上。如今是以一瓶清水,再加一个盘子上面放手帕,这些是供先人洗涤用的。设使先人有食槟榔的习惯,祭品还得准备佬叶饯(即槟榔,擦上石膏包裹起来)、烟叶等等。峇峇娘惹受到本土文化影响极大,他们均是以手抓饭吃,所以就得准备洗手水给他们了。
峇峇祭祖也看季节,全年不同节日会有不同的祭品。比如新年(年除夕)的祭祖,不采用糕粿,全以年饼代替,如粿加必(鸡蛋卷)、粿芒吉、粿浮汝(鸡蛋糕)等等;水果除了香蕉,也有年柑。清明节除了草龟、发粿外,尚有粿哥芝、米糕等,另有一种重要的祭品——薄饼。中元节更不一样,除了草龟、发粿,还有打拜粿(马来糕粿,经过发酵而有酒精)、摩诃粿等,水果一律采用本地的水果。所以从糕粿或水果方面,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节日了。
峇峇祭祖极为讲究,装祭品采用的是“峇迪”(青花)瓷器,摆设必须整齐。唐君说,长辈们告诉他,祭祖就当祖先活着般来对待,煮他们喜欢的食物,也卜杯问祖先有来吃吗?后又卜杯问吃饱、欢喜(高兴)吗?卜到圣杯才烧纸钱(银多金少,折成长条状,两端折翘角。守丧期内不折翘角)
峇峇人不仅保留了传统,儒家“事死如事生”的传统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14.6.8)

Bo Hood‧Celaka

檳城武吉牛汝莪國會議席補選,朝野候選人互相譏諷,候選人以福建話笑稱對手“bo hood”,卻引起一場針鋒相對相互攻擊的小風波。
福建話的bo hood即為“無核”,它屬於比較斯文的說法,原詞是“無卵核”(bo lan hood)。所謂無卵核,即為“無睪丸”,但其義卻是指人“沒種”、“沒膽量”、“沒骨氣”。
因此,候選人說的“bo hood”是指對手沒膽量,不應該被解釋為“無後代的種”。根據華語詞典的闡釋,“種”有多義,其中一義是指“膽量或骨氣”。所以當對手回應:“如果我bo hood,那我的兩個兒子和孫子從何而來?”就顯得文不對題,答非所問了。
指人沒種沒膽量,福建話也可說成“無卵脬”(bo lan pa)。卵核和卵脬的分別是前者是睪丸,後者乃陰囊,卵核(睪丸)就是橢圓形的兩粒蛋蛋,卵脬(陰囊)即是包藏睪丸的外層囊狀物。民間社會裡,人們多數喜歡採用卵脬,卵核比較少說的,甚至將“卵脬”當做整個睪丸和陰囊的組織來解釋了。
北馬福建話裡,“核”除了有卵核(睪丸)之義,榴槤果肉的量詞亦稱為“核”,比如一個榴槤果肉就叫做“一核”,榴槤果肉裡的堅硬種子也叫“核”。有一種榴槤其種子細小干癟,但果肉豐滿,是人們所喜愛吃到的,像這種種子,福建話就叫做“蛀籽”(chew chee)或蛀核(chew hood)。近年檳城有一種“蛀籽”新品種榴槤,果肉豐滿但種子細小,就跟“無卵核”一般模樣,因此它被以一位被指“無核”的政治人物名字來命名而流傳於世。
檳城州議員雷爾在州議會裡針對巫統領袖發表celaka,結果引起軒然大波,抗議示威此起彼落。
雷爾事後澄清說他的意思是表達如英語的damn it(該死的),並無他義。根據《馬來語大詞典》celaka條目解釋,其義有倒霉、不幸、災禍、糟糕、該死的、討厭的等等。
在華人民間裡,celaka乃一個很普遍的詞彙,老一輩的經常會以它來罵人。福建話借用成為“舌力甲”。根據國外一些學者的研究,有人認為馬來語的celaka原本源自福建話的“食力”(表示情況厲害或嚴重),但出口成馬來詞彙celaka,再反入口則變成“舌力甲”。福建話的舌力甲含有糟糕、不幸等義。例如:“舌力甲(糟糕),我忘了帶鎖匙出門”;“真是舌力甲(不幸),卡會(才會)遇到這種衰人”。
舌力甲在華社民間極為普遍,經常會聽到人家以它來罵人或自嘆倒霉,我也喜歡採用“舌力甲”。不過畢竟它屬於貶義詞,不是任何人都喜歡或可以接受,所以還是得看情況或對象而採用之,以避免引起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一位年輕女性朋友,經常在我採用舌力甲後,就隨著念出本地福建順口溜(民謠)來娛樂我:“舌力甲,馬六甲,一隻雞,一隻鴨,汝爸鉸摩達(你爸剪光頭),汝媽無舒甲(你媽不喜歡)。”
也不知她從何處學來的,極為押韻又趣味,而且福建話混雜馬來話,充滿著本土特色的本地創作。
後來才知道原有的順口溜是:“新加坡,馬六甲,一隻雞,一隻鴨,汝爸鉸摩達,汝媽無舒甲”。“新加坡”怎麼會被改為“舌力甲”呢?令我想不透了,耐人尋味啊!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田野行脚。文:李永球‧(2014.06.01)

從福建移民登嘉樓

陳金兒女士手持著家譜。

陳氏家譜裡記載著祖先南來的歷史

其家裡供奉著多尊福建民間神祗,有些歷史相當久了

華人移居登嘉樓的歷史頗久遠,根據目前留下的神主牌及墳墓資料顯示,兩百多年的清朝雍正、乾隆年間,就有華人南來定居此地。瓜拉登嘉樓唐人坡居民陳金兒女士(Tan Kim Jee,73歲),是第六代華裔,亦是早期移民登州定居的華人家族之一。
其祖籍是福建漳州府海澄縣青浦堡高港甲大厝社,根據其族譜資料記述,第一代從中國南來的先祖本有9個兄弟,由於古代封建社會的重男輕女,長輩們生了女兒就讓女嬰窒息而死,他們兄弟中的其中5位,覺得非常殘忍不人道,不忍心再看到女嬰被長輩弄死,於是結伴南來。通常南來的原因極多,多數是生活窮苦、土匪為害、天災人禍或逃抽壯丁等等,因為無法忍受重男輕女而弄死女嬰的因素實在少見。
九大房兄弟中,陳金兒的祖上排行第五,單名丑,生於乾隆四十八年(1783),卒於道光七年(1827),南來登嘉樓後娶劉氏,名附老(CheUdoh。1792-1836),生二男二女,長女脈娘、長房男天來、次房天賞、繼女清娘。
第二代祖陳天來,娶鄭此娘(CheChu),育有五男二女,計為長房聞詩、長女月音、次房聞禮、次女月前、三房所隊、四房聞登、五房聞寧。
第三代祖陳聞寧,夫人蘇粉燕,生五男二女,長男順福、長女蓮秀、次男順德、三男順成、四男順修、五男順利、繼女蓮枝。
第四代祖,即陳金兒的祖父順福,祖母張心桃,生養四男二女,即長男榮平、次男榮安、三男榮全、四男榮義、長女菊鸞、次女菊鳳。順福公逝世於1948年11月16日,壽55歲。心桃娘故於1980年12月23日,享壽87高齡。
對於祖上三代,金兒完全不清楚他們的生平事蹟,她僅知道祖父這一代開始的祖先歷史。其祖父在唐人坡開啟“錦盛”樹膠店,經營買賣橡膠生意。祖母則從事“幔”(福建音:mua。即馬來語的紗籠sarung)行業,主要是買賣名貴的“宋吉布”(kainsungkit),即手工縫製的金線或銀線布匹。宋吉布乃由馬來同胞們手工製造,再批給其祖母售賣,顧客群以馬來同胞為主,他們買來做成高級禮服,尤其婚禮上新人的禮服。
金兒的父親陳榮平是第五代,母親林春裡。育三男三女。長男廷光、次男廷發、三男廷教、長女金容、次女金兒、三女金鶯。父親逝於1978年7月30日(陽曆九月二日),享壽67歲。母親故於1991年12月19日(陽曆二月三日),享壽76歲。
其父親及叔父繼承祖父生意,也從事樹膠買賣生意,經常遠赴山頂(郊區)去收購樹膠,有時候會有馬來同胞載來賣給他們。在祖母於1980年逝世後,錦盛號也隨著結束營業。
金兒本身在維新華校小中學就讀,祖父及父親均受中文教育,父親曾經到過新加坡接受英文教育。其曾祖母、祖母級母親均是穿幔(紗籠)的娘惹。她適黃聯益為妻。
金兒之祖母張心桃的父母,在唐人坡和安宮對面開啟“聯興”,專賣自己製作的榴槤粿,也結束營業多年。金兒之外祖父林明善早逝,外祖母黃美雲早年在唐人坡經營雜貨店,亦結束營業了。
金兒家族雖然是土生華人,但家族均受中文教育,是懂得中文的峇峇娘惹後裔。從第一代祖生於1783年來推算,應該是在18世紀末葉便南來定居登州,迄今已逾兩百年。第一、二代女性祖輩有著土生華人名字,可見那時候登州已經住有許多華人。
兩手空空的南來,雨淋日曬的拼搏,胼手胝足的勞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華人怎樣也不像“入侵者”!
星洲日報/文化空間‧图文:李永球‧(2014.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