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横行十八丁水域 海王潘亚书战殁泥沼(上)

霹雳沿海渔村出了四位海王。

南海王潘亚书的一生,由一名忠厚老实的渔夫,摇身一变成一名为非作歹的匪徒,又到自立为海王,是令许多人大跌眼镜的。这个转折点使他声名大噪,也提早结束其生命。

潘亚书原名潘德书,一般上报章都讹作潘亚苏。我的田野调查显示,他叫潘友赐,也叫亚赐。潘德书是在其墓碑上发现的,“赐”与“书”的闽南语谐音,才会出现混淆,这里以墓碑的为准。在民间(沿海渔村),人们通称他为“统书”,“统”(t’ong)是一个闽南语词,意为“疯”,我找不到正确的规范字,姑且以谐音字“统”代之。

他原是孤儿院的孤儿,养父母婚后无生育,按照传统领养了他“压枝”,此后就生下3女2男。父亲潘安,祖籍福建南安县七都炉内,居于太平郊区沿海的十八丁过港渔村(Seberang Kuala Sepetang)。

生意失败抢劫金店

潘亚书在当地培英华小受了几年教育,辍学后就给人打工,曾当过捕蚶工人,赚到的钱奉养双亲,为人至孝,长大后成为“讨海人”,以“撒网”捕鱼为生,可是收入却不太好。那时候,有人建议到雪兰莪沿海某渔村从事“沙莪”(Sagu)生意,销往十八丁等地区,供饲养猪与鸭,或制作“沙莪粉”。于是他便与同乡远赶雪州,岂料沙莪生意不赚反亏,令他沮丧万分。最后唯有铤而走险,抢劫当地一间金店。

为人原本老实忠厚,这次铤而走险,竟使到潘亚书从此变成一名凶狠残暴的歹徒,成为警方通缉要犯。在走投无路下,他只好逃亡海上投靠海王陈番城(以前被人错误译作陈坤宪),成为其手下。旋后,他的两名表弟,即刘明通及其弟“缺嘴”(绰号)也参与他,三人一起到处抢劫,都是往内陆去,不曾劫过海上商船。

《南洋商报》当年的报道,指他为海王陈番城之亲信,并加入“新洪门会”私会党组织,与海王并肩合作,专干走私鸦片,兼向渔民勒索,结果亦染上鸦片烟瘾,与“黑人”蔡天来成为海王的左右手。

枪杀渔夫纵火烧尸

亚书身高5尺2寸,肤黑发直,嘴唇特厚。曾涉及5宗谋杀案,霹雳警方悬赏2千元通缉。警方查悉,他于1965年9月10日在瓜拉古劳(Kuala Kurau)参与私会党格斗,结果中枪受伤;1965年在班台(Pantai Remis)地区涉嫌谋杀罗忠(译音);1966年2月29日在牛拉(Kuala Gula),涉嫌谋杀洪水源(译音),较后与蔡天来合伙,参与实兆远葛尼市与新邦里玛公路发生之一宗私会党徒埋伏枪伤案。

1966年9月20日凌晨,在太平的峇东(Matang)唐人街一间神庙内,涉嫌开枪杀死42岁的刘德才;1967年在十八丁(Kuala Sepetang)炭窑,企图谋杀一名督工;1969年9月25日,在大直弄(Pasir Hitam)海面,开枪击毙马来渔夫兄弟峇亚(43岁)与知益(33岁),并纵火将舢舨及其中一具尸体焚烧。

新洪门会是从洪门会分裂出来的一个私会党组织,潘亚书未流亡海上时即是私会党徒,后来成为该会一名领袖。他本身也是鸦片吸毒者,晚期流亡时,为了躲避警方人员而打“吗啡”顶毒瘾。他性情凶暴,杀人不眨眼,马来兄弟峇亚与知益常在海上垂钓,每当碰见他俩后,就被警方围剿,便怀疑他们通风报讯,于是警告他俩今后不可在此垂钓。岂料他们竟当作耳边风,他因此勃然大怒把他们杀死,其中一人被绑在木架上活活烧死(一说是烧尸)。

此事引起警方愤怒,严加追捕,因为当时是“五一三事件”过后四个多月,马来人民情汹涌,打算发起暴动,幸为警方平息。

替人复仇赢得美人

1966年9月20日他在峇东的绥靖伯庙里杀死刘德才,此案有一段感人故事。当时的另一个海王(海盗)陈双耀(记音)被警方打死于峇眼(Bagan)渔村,刘德才被怀疑为向警长通风报讯者。陈的女儿陈仙娥因此发誓:若有人为其父报仇,将委身下嫁。潘亚书为了赢得美人归,便干下轰动一时的刘德才命案。陈仙娥是一位出色的潮州美女,婚后获得亚书宠爱,育有独生女丽清。

《南洋商报》在当时也刊出一则新闻,指潘亚书是一名色鬼,根据霹雳警察情报局披露,亚书有三妻四妾,其中多从民间掠来,只要他看中,就如皇帝选妃无异,立刻把她弄到手,被掠走者的亲属,如敢违抗,必遭武力对付,多数敢怒不敢言,被他奸污的良家妇女与少女有数名。

警方数次围剿潘亚书,首次于1966年12月12日清晨,在大直弄附近某个渔村探望大腹便便的妾侍,突遭警方包抄返路,双方发生枪战,结果他在黑夜掩护下逃走,弃下一艘舢舨及一封勒索信。大约在1968年,又与警方在江沙河发生枪战,中枪而逃。另外,警方数次包剿海王陈番城时,他与海王都侥幸脱脱。

潘亚书的武装不比海王陈番城逊色,其双边裤子各有一支手枪,又有一支改良的卡宾枪可发50发子弹(普通为八发),经常戴一顶布帽。他与表弟刘明通、“缺嘴”同一伙,出入都是三人,当时报章称刘明通为其保镖,那是不正确的。

(上)

南洋商报·根。文图: 李桃李(李永球)2004年8月15日

發表迴響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

*

你可以使用這些 HTML 標籤與屬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你的瀏覽器必須開啟 javascript 以進行驗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