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城的新正“請火”

清和社的请火,把燃烧的香头折断投入香炉,到了足够的数量就扇风使之着火。

忠應慈济宫请火成功,火势盛大。

宝福社请火严禁外人进入,庙外一片人潮等待佳音。

宝福社的香担被挑着参与虎年大伯公大巡境。

新正(新年)期間,檳城充滿了許多傳統民俗活動,且是其他地方罕見的,今天要談的是“請火”。新年期間的檳城共有兩場傳統請火民俗值得一看,一是正月初六的“福興宮”(蛇廟,清水祖師廟),另一是正月十五的海珠嶼大伯公廟。

何謂“請火”?據檳城忠應慈濟宮之葉俊德先生指出,老一輩的人向他說,以前在中國福建閩南一帶,請火也叫做“乞火”,乞請的乃“春火”,以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五谷豐登,六畜興旺、海路豐收,合境平安,生意興隆等等。在閩南某些都社多有舉行請火。整個儀式是先在爐主的家卜杯(珓),選擇今年前往哪一座廟去請火,然後就抬起神轎、香擔(內有請火用的香爐),敲鑼打鼓前去,請了火又敲鑼打鼓返回。這時候,沿途家家戶戶擺置香案膜拜,稱為“接火”,並以檀香或線香等向香擔換取香火,放入自家的香爐以求興旺。都社里得演戲及延聘道士作醮,最後卜杯選出明年度的爐主。老人家向他說,請火是祈求地方上的平安興旺,並不含有預測經濟興衰的功能。

已逾百年歷史的蛇廟,供奉的是福建神明清水祖師。每年正月初六乃清水祖師聖誕,該日子時前往蛇廟請火的神廟單位大約有4間,歷史最久的該數“清和社”了。

清和社供奉的神明是清水祖師,它是一個福建峇峇社群組織,歷史逾百年,會員不超過百名。該社今年度爐主陳來和先生說,清和社前往蛇廟請火的歷史相信有百餘年之久了,在會員挑香擔來到蛇廟後,待吉時一到,就折斷許多燃燒的香頭放入香爐,接扇風使到香頭燃燒起火,火一燃燒起來又撒入大量檀香粉以使火熄滅,然後再扇風,火一燃燒起來又使熄滅,如此重復3次,可以從火勢的強弱預測今年之年頭、年中和年尾局勢的興旺或微弱。

請火回到清和社後,香爐就一直燃燒到翌日中午的祭祀儀式。由眾社員膜拜,延聘道士誦經及卜杯選出明年度爐主頭家,最後是焚燒金銀紙錢及共享豐富的祭品。

慈濟宮也是在正月初六子時赴蛇廟請火,不同的是在香擔的另一頭放滿米、鹽、糖、油、炭等食物和祭品,祈求大家一切順利,豐衣足食。在請火扇動香火則為4次,分為一年四季。回到宮後祭祀,由宮友誦經3天,再由宮友輪流奉請回家各供奉一天。

正月十五子時,寶福社前往海珠嶼大伯公廟請火。待海水淹過指定的礁石時就開始了請火儀式。寶福社請火儀式就十分嚴肅,除了社員,一切外人隔離在廟外。3次請火後由道士誦經。結束後才打開廟門讓善信入內膜拜,廟外爆竹煙火不停地響,氣氛熱鬧。今年的火勢是中上中,預示檳城的經濟年中最好,請火在近數十年竟轉型為預測經濟之俗。

請火氛圍熱烈激動,蛇廟請火時,整個廟內站滿了人,當香爐冒出火焰時,人們大聲吶喊“發啊、興啊、旺啊!”加上緊密的敲鑼聲,十分震撼人心。大伯公廟請火,雖然善信隔離在外,當廟內冒出火焰時,廟外也是一片“發啊”等吶喊。民俗就是這樣子熱鬧,這般地扣人心弦,我們的民俗充滿激情,激情過後就奮力打拼,為全年創出一番好成績來。

十五晚上,12年一度的寶福社虎年大伯公大巡境共有56個單位的香花車參與,由于舞龍獅被認為與虎相沖,所以不接受于巡境,熱鬧氣氛因此大為銳減。一些花車播放流行音樂實在破壞氣氛。沿途善信膜拜,並以手中的線香換取香花車上的香,爆竹煙火公然在街上不停燃放。這就是檳城特色的迎神!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李永球(2010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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