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为何不能扫地?

新年前,忽接MY FM電台某主持人的電話訪問,要我談談關于新年習俗的東西。其中,她提到年初一禁忌掃地之俗是否為迷信?而且時下年輕人多數不相信,不跟隨這個古老的禁忌云云。

其實,禁忌源自生活民俗。它會成為禁忌自然有其道理,不是一句“迷信”就能否定它。當然有些禁忌是屬于迷信的,這些就不值得提倡了。

先舉些例子︰如老輩人常說的晚上禁忌剪指甲剃腳毛,不然會看見鬼,以及晚上也禁忌掃地,那會掃到衰。說穿了,因素全在古早的時候沒電燈,家家戶戶點燃的都是昏暗的油燈,如果晚上剪指甲剃腳毛,會因為燈光不足而弄傷身體,晚上掃地則會因燈光昏暗,而將白天不小心掉下的小首飾等重要東西給掃掉,所以才形成這類禁忌。在民智未開的古時候,要人們遵守禁忌是不容易的,最好的方法當然是以鬼神迷信來嚇唬之,所以才會有“剪甲剃毛會看見鬼”及“掃地會掃到衰”的荒謬說法。今天我們有了明亮的電燈,這類禁忌也就自然的被淘汰了。

還有,在家禁忌開傘遮人,吃飯時禁忌把筷子插在碗中,這些都屬死人才可享有的“特權”。生死有別,既然是死人專有的習俗,我們活人沒必要去觸犯之,它已是一個大禁忌。女人妊娠期禁忌搬動家里東西、釘釘子等等,這是要妊娠婦女靜心養胎,避免動了胎氣。

新年的禁忌可不少,最常听到的是年初一及年初九(玉皇大帝聖誕)這兩天,不可掃地、不可倒垃圾糞便、不可曬衣服、不可口出惡毒或不吉利之言、不可打破東西。有人說,掃地會把財富掃走;倒垃圾糞便就是把家中的福帶出;曬衣服(不潔內衣褲)和講惡言會引來不祥;打破東西會導致長年煎藥。事實上,這些禁忌就是要我們尊重“大節日”。至于不遵守會導致負面的種種效果,那只是嚇唬人們的,目的是要人們去遵守它。

好像傳統戲劇的戲班里,也有他們的禁忌。他們裝道具的木箱子,是不允許人家坐上去及用腳踢之。這是他們“賺吃”的東西,要是給坐壞踢壞,又如何“賺吃”呢?所以,他們尊重自己的行業,尊重自己“賺吃”的東西,才定出這樣的禁忌。又如某些攝影人會尊重自己的行業及攝影機,他可以借你錢,卻不借出視如生命的攝影機,怕給人弄壞嘛。因為往往在借給人後,攝影機很快就給弄壞了,蓋因借者缺乏專業精神,不懂得珍惜及尊重人家的東西。

因此,“尊重”是極重要的,一年一次的大節日是值得我們去尊重它。上述的新年禁忌,就是要我們尊重新年這個最大的節日。倘若我們自己也不尊重,又如何使友族同胞尊重我們呢?所以新年禁忌掃地、倒垃圾、曬衣服、口出惡言及打破東西,一年只兩天,應該可以做到吧!老祖宗要我們遵守這些傳統禁忌,除了要我們學習尊重傳統,也要我們在節日時學習律己精神。但是時下有些人故意反傳統,在向人拜年時故意穿黑色衣服、短褲背心,甚至口出惡言、打架惹事,作出種種叛逆行為,惹得友族同胞也搖頭興嘆!

最後,要強調一點是,這些禁忌可以酌情變通處理。比如說,地上骯髒了,是可以局部清理的,但不可乘機掃完整個地上哦!若當天洗了衣,也是可以曬的,但請把內衣褲曬在家中。倘若垃圾車在年初一到來,也是可以傾倒垃圾,誰叫他們連假期也不休息。至于禁忌倒糞便問題,那是指以前的落後社會,如今的抽水馬桶,已使得這條禁忌自動淘汰!

星洲日報·星洲廣場‧田野行腳。文:李永球。(2006.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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