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祖和关公都是道教神

媽祖與關公的宗教屬性,歷來頗有爭議。我國曾經舉辦媽祖研討會,最後的結論認為是民間信仰的神明。然而,民間信仰與道教的關系息息相關,它們是一體兩面,很難完全分開。若談及其宗教屬性,我不認同她是佛教神之說。

有關媽祖最早的史料,為南宋高宗朝廖鵬飛《聖墩祖廟重建順濟廟記》云︰“……世傳通天神女也;姓林氏,湄洲嶼人,初以巫祝為事,能預知人禍福,既歿,眾人立廟于本嶼。”又南宋寧宗朝丁柏桂《順濟聖妃廟記》云︰“神莆陽湄洲林氏女,少能言人禍福,歿,廟祀之,號通賢神女,或曰︰龍女也。”這兩則宋代史料均說媽祖是巫祝、神女。台灣學者蕭登福教授基于這些史料,認為媽祖的神格屬性,屬于道教,和佛教無關。

蕭登福在《道教與民俗》指出,媽祖故事被攙入佛教色彩,應是從明代中葉開始,在《繪圖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天妃娘娘》就把媽祖說為觀音所賜而生,5歲能誦《觀音經》。他說,這裡的觀音,以明人《西游記》、《封神演義》等小說看來,又稱為慈航道人,是被道教收編的佛教神祗,已和佛教的觀世音有別。

我認為上述故事是後人所編撰,最早的史料指是女巫,則是可以相信的。道教可以接受“巫”為神,佛教未必可以。

有人以媽祖與觀音合祀于一廟中,媽祖廟念誦佛教經文及由僧人擔任主持為理由,而認為媽祖是佛教神。此理由難成立。因為道教的式微,道廟被佛教勢力入侵而漸漸佛化的例子,可謂不少!我們可以因為敦煌莫高窟藏經洞曾為王道士看管,以及洞內收藏的大量佛經、道經、儒家經典而認為莫高窟是道教或三教的嗎?

關公,也被有些人以為是佛教之護法神。據蕭登福教授的考證,關公被當做佛教護法神,乃出于《三國演義》說關公為孫權所殺後,一魂不散蕩蕩悠悠直至玉泉山大呼“還我頭來”,法淨和尚為之說法,告以關公向人索頭,被關公所殺者,亦將向關公索頭,于是關公大悟,稽首皈依而去,後于當地顯聖護民,鄉人感其德,立廟祭祀。《三國演義》只是小說,並非正史。而此說最早源自宋朝的曇照《智者大師別傳注》,說智者至玉泉山,關羽(關公)運神力建寺宇,皈依智者,聽法受戒等事。蕭登福說︰“關羽是三國名將,智顗是隋代人,兩人年代懸遠,僧人卻攀緣說關羽前來聽法,鬼神事跡,全無實證,只憑僧人空口白話,顯系刻意捏造神跡,以迷惑信眾……關公神格,自應歸屬中土道教。”

佛道二教自古以來,相互爭取信徒,而關公受到人們崇拜,佛教將之編收過來,自然不在話下。同樣的,道教也受到《封神演義》、《西游記》影響,將佛教神如哪吒等編收。

我們從媽祖及關公廟的祭儀來看,它們都是屬于道教形式。從廟之名稱“天后宮”及“協天宮”的宮字來看,也是道教所用。道教的多本辭典也將之編為道教神,道教徒為祂們編寫了《太上老君說天妃救苦靈驗經》及《關帝覺世真經》,論及媽祖及關公的宗教屬性,是屬于道教才對。

星洲廣場‧星洲日報·星洲广场·田野行腳.文:李永球.(2006。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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