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柔佛古廟營老爺

华侨银行摆设香案祭祀柔佛古庙游神,是全国唯一有祭祀游神的银行。(圗:李永球)

善信们手持的香,系有一些植物枝叶,计有四种:石榴、榕树、末草(潮州话)及柚子叶,有些人只选一两种而已。(圗:李永球)

舊時中國潮州及閩南一帶,正月就有迎神(營老爺)活動,那是為了祈求地方上的平安及豐收願望。在東南亞,唯有柔佛尚保留此風俗,柔佛古廟的游神(營老爺)已是我國珍貴的文化遺產。今年正月,特地邀了黃俊麟、張集強一起赴新山看古廟游神。

今年,我采取另一種方式來認識游神,主要作些訪問及細心觀察一些習俗,還特地站在一個地方看完游神,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左右,隊伍的確夠長。游行隊伍依舊,陣頭變化不大,但就如小曼所言,依然精彩!我就是喜歡它這種人潮洶涌,鑼鼓喧天的熱鬧氛圍。

華僑銀行前依舊擺設香案在膜拜,我訪問了負責人,他說從去年開始就膜拜了,而且是全國唯一有祭拜游神的銀行呢!這個很有趣,去年就引起我極大的興趣。蓋因我國是個多元宗教國家,銀行參拜游神,實在罕見!也有一家印裔同胞有膜拜的,專訪了她,原來她以前就跟隨游行隊伍走,華人朋友也取了游神T恤給她穿,近年來,她更模仿華人朋友擺設香案祭祀,只見香案上的供品、香燭、金紙、紅布擺設與華人別無二致,也準備紅包給到來參拜的龍獅及和合二仙。她信仰印度教,也相信華人傳統宗教,可見二教之間均有包容性。

在接受幾家電視台訪問時,都被問及一個熱門課題——為什麼近年有愈來愈多的年輕人參與游神?

其實,問題應該是以前參與的人較少,現在的人數比以前多上很多倍。至于年輕人參與的問題,我的解釋是,舊時住在郊區者多,交通不方便,少外出到城鎮去。而且年輕人早婚,婚後的打扮較老成之故,很多年輕人就被當作中年人。另外一個因素是當時生活水平低,年輕人為了三餐而忙碌。這種情況在中國、台灣、我國、新加坡、泰國等幾乎都是一樣。以北馬太平來說,當地每年九月初一到初九的九皇大帝聖誕,也有游神活動,以前參與的人少,大概從70年代開始,參與者愈來愈多,也是以年輕人為主。不僅于此,在泰國、台灣所見也是如此。不過十多年前某次參觀中國福建的游神時,就發現以中老年人居多,其實當中年輕人也不少,因素就如上述所言,主要是當時生活環境的關系。

參與游神者手持香及金紙貴人紙外,通常會附有一些植物的枝葉。調查發現有4種︰石榴枝葉、榕樹枝葉、柚子枝葉及“末草”(潮州話)。民間觀念認為,這4種植物都有闢邪除穢作用,不過石榴及榕樹乃潮州人所采用,尤其石榴更是潮州人神聖之植物。南馬柔佛一帶受潮州文化影響大,一般廟宇裡都可見一碗放石榴枝葉的清水,供善信們潔手淨身用。至于“末草”和柚子葉,則為大部分華人所采用。北馬盛行以柚子葉闢邪清淨除穢。

另外,今年6月9日農曆四月廿四日晚上7時,太平將有一場當地最大型的迎神活動,就是太平李王府的王爺出巡。每當李王府舉辦赴中國謁祖進香回來後,一定會舉辦出巡游神活動。不過太平的游神當然比不上柔佛古廟的大型及熱鬧,因為太平是個小地方而已。近年人口外流嚴重,許多傳統游神陣頭消失了,誠然令人感到遺憾!屆時歡迎大家到來參觀,順便參與李王府的送王船(王船祭),都是難得一見的民俗活動。

星洲日报·文化空间·田野行脚。图文:李永球。(200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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